了一趟荀家,和荀汪谈了一夜,第二天,荀汪就跟着荀彧来觐见刘辩;原本一场被颍川士族期待已久的见面,现在因为刘辩军队在战场上的绝对优势而降低了期盼,不少人紧张地等待着消息。
刘辩对荀汪还是很重视的,派孔融到大门口迎接,孔融和荀汪是旧识,见面就调侃:“荀汪,你冒了一次小小的险,差点把天捅破了。”
荀汪无奈地苦笑道:“家门不幸,出了荀表这样的人,我们荀家是忠于汉室的,外面的谣传不可信,很容易产生误会。”
荀汪牵强附会说一个误会,让孔融在心中感慨,荀汪老了,变得瞻前顾后;荀家八龙曾经何等的风光,就像陈家是道德的信徒,荀家就是智慧的化身,荀汪这个出此败招,无疑是太考虑得失了。只是刘辩不会接受误会这个说法,是不是误会,最后也是胜利者来下判断。
荀彧偷偷地看了一眼孔融,示意荀汪跟着孔融进去;刘辩见到荀汪的态度很客气,礼节也非常周到,不是称呼家主,就是称呼师叔,仿佛把对荀爽的情感全部寄托在荀爽的兄弟荀汪身上,荀汪根本看不穿刘辩心底怎么想的。和荀彧谈了一夜,荀汪还是决定问出心中的疑问:“皇上,查到杀死刘岱的凶手了?”
刘辩冷笑道:“没有,但是看到陈王刘宠的死法,看到袁绍的大军北上,就应该是袁绍的所为。现在,我不打算争论对错,我要做的就是给袁绍一个教训。”
荀汪没想到刘辩和自己竟然谈论这件事,顿时语气急切了很多:“皇上,你是说要继续打下去?”
“当然,袁绍如此反复无常,哪里这样就算了,我们既然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自然不达目的不罢休。”刘辩显然心中有打算;荀汪捋着一把山羊胡问道:“皇上要攻打九江郡?”
身为官宦世家,而且还是荀家的家主,荀汪不缺乏判断力,深知冠冕堂皇的话都不该深信,隐藏在表象之下的,才是最让人担心的东西。昨夜荀彧坚守底线,没有透露一点刘辩军的动向,荀汪是不满意的,现在刘辩主动挑起这个话题,荀汪自然想多一点内幕消息。
刘辩并不是急着开口,环顾了整个房间才说:“师叔,多谢你对局势的关注,我把江东和九江郡托付给袁绍,是希望他能促进商业繁荣,让百姓过上富庶的生活。让我很困惑的是,袁绍忽然改变了主意,我必须见到袁绍,问清楚这件事。”
刘辩的眼神冷的可怕,荀汪一愣神的功夫,脸上虽然没有显露出任何慌张的样子,心里却是一突。袁绍的反叛是谋定而动,刘辩要是不杀到江东,把袁绍逼得走投无路,袁绍怎么会来与刘辩相见?刘辩这个说法其实是在委婉地表示,他和袁绍是不死不休。
一时间,荀汪也不敢肯定,刘辩到底说的是不是实话,是揪住袁绍的罪行不放,还是另有图谋?荀汪能思考的时间不多,冷静地说道:“不过据说,袁绍是有苦衷的,出兵也是无奈之举。”
荀汪觉得,还是不按照荀彧的思路来,有些事就算说了,刘辩还敢把荀家怎么样?荀彧的脸色有些发青,袁绍已经反叛了,有没有苦衷算什么,荀汪是真的想救荀表等人啊。
刘辩的手忽然抖动了一下,情绪显得有点激动道:“谁没有苦衷,他有苦衷可以叛乱,朕是不是有了苦衷就能杀人?”
“这个!”荀汪愣住了,他不按常理出牌,刘辩当然也可以不按常理出牌,但是刘辩无所谓后果,荀汪就不能不考虑了;袁绍毕竟是外人,要是荀家的声誉因为袁绍这个外人毁了,荀汪怎么见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