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刘岱的死不是一件偶然的单独事件,而是会产生连锁的反应。
可是所有的情报都显示,一切正常;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许县什么地方,荀、钟、陈、韩四家的大本营,那个太守府里恐怕一半都是这四家的门生故吏什么的,竟然在太守被杀后查不到线索,唐一凡更相信,是有人掩盖或者毁掉了线索。
赵商没心没肺地看着唐一凡,对于唐一凡先前沉思冥想的样子,赵商不敢打扰;一直等唐一凡叹完气,赵商才笑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说明有人已经不打算继续躲在幕后了,到目前为止没有动,那么就是在等待皇上去豫州,唯一的变数就是,动手的地方是在路上,还是许县。
其实也不用担心,这次荀彧和麴义前来,他们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我去了许县以后,会在第一时间控制刘岱的人马,争取在皇上到达之前,把许相清理干净。”
可是唐一凡心有不甘:“要是这次出手的是我们信任的人呢?”
赵商晓得唐一凡担心的是麴义,由此可见对方策划得高明,一场刺杀就能把睿智的唐一凡逼迫到这个份上;赵商站起来,坚定地说道:“我们青铜司的尊严不容挑战,但也不需要太过担心;皇上对手下的将领总是要信任的,总是猜疑,会自缚手脚。”
唐一凡揉了揉太阳穴:“你不会打算学刘表,单骑去许县吧。”
赵商迟疑了一下:“有什么不妥当的吗?”
唐一凡决断道:“你可以带着两百骑兵过去,能够和荀家商谈妥当,许县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唐一凡应该已经觉察到了,在许县的几个荀家人的态度暧昧,应该是和某些人有了默契;只是唐一凡和赵商都没有想到,问题的解决契机会出现在刘辩与许劭的谈话中。
刘辩再不待见名士,也无法躲开住在崔家的许劭,干脆住下后第一个就接见了许劭:“许劭,有什么赐教?”
吃不准许劭打算的刘辩,还是觉得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态度更靠谱一些,显得对许劭非常的尊敬;至少表情上看,一点虚假的成分都没有。许劭面对刘辩这样好的演技也是没有办法,他知道和刘辩谈话,弄不好就要玉石俱焚。所以,许劭没有回答,反而在端详刘辩的相貌。
许劭的月旦评天下闻名,要是没有许靖预先的指点,刘辩肯定心里有些发慌;得知许劭和许靖只是精通看相的书,刘辩现在面对许劭,心态占有明显的优势。许劭不声不响地看了半天说:“皇上,许劭只不过是个小人物,只是有点心得……皇上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豫州。”
许劭在分析刘辩意图的时候,依旧在观察刘辩的表情;刘辩双手一摊说:“我也想在邺城喝喝酒,看看美人跳舞,但我也是没办法;你应该晓得袁绍的反正只是一个姿态,这样的人杰让我睡不着觉,我认为大家没有互相敷衍的必要,我去豫州,就是给别人一个机会,也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看着刘辩低调,仿佛是被袁绍逼得离开邺城,许劭有些发愣,这位皇上的秉性不好琢磨;许劭只好硬着头皮忽悠刘辩:“皇上,袁绍在长江流域并不得意,长沙那边对袁绍也是虚以为蛇,而袁绍对付荆州,却没有太好的办法。袁绍想一飞冲天,困难重重……”
“你的意思?”刘辩眼神中露出满是怀疑的目光,让许劭差点说不下去;许劭只能试图引导刘辩的思路继续说:“皇上,你现在急着施压,会让袁绍和刘表化干戈为玉帛。”
“你是说袁绍真的会谋反?”刘辩插话道:“你们是几十年的朋友,自然了解袁绍这个人的德性。”
坐在旁边的崔均和许相差点乐出声来,刘辩的装傻就是为了套许劭的话;许劭的脑门上青筋乱跳,他真的无法忍受刘辩这番话带来的后果,许劭摇头说:“皇上,我是说你会把袁绍逼反,到时候你想得到什么,战火和治下百姓流离,无数的将士牺牲?”
刘辩目光闪出寒光:“许劭,你说我现在能从袁绍那里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