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俊公子一听,笑了笑,袖子一抛,一个大金锭便到了马松的手里。
马松的眼睛立马就直了,表现出的市侩恰到好处,“哟,公子,你快里面请。”
“舅舅,我肚子饿了,能先吃点东西吗?”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神俊公子的身后响起,坐在屋内的苏鲤一听到这个声音,手中的茶盏‘当啷’一声就落了地。
她倏地起身就要往外跑,却被连骐眼疾手快地抓住。
苏鲤回头,激动的眼睛里都是泪,“是阿熠……”
连骐把她拉回来,轻柔地安慰,“如今我们等来了不是吗?殿下不必着急,先静观其变,我听得下面是个年轻公子的声音,为何小世子称他为舅舅?”
苏鲤心一震,难不成这人就是……
她的哥哥苏鲸,也就是现在南祥国的太子南宫扶苏。
苏鲤脸上似喜似癫,笑了笑,“对,我们先静观其变,既然已经等到了他们,还怕他们再跑了吗?”
“这就对了,先看看他们究竟带了多少人?”
苏鲤点头,急忙走到窗边,微微掀开半边窗向下望去。
苏鲤一眼就看到了赵熠,他没有受丝毫的伤害,正牵着一个年轻公子的手坐在桌子前,他好奇地东张西望,样子甚是乖巧。
此刻的南祥太子果然名不虚传,容颜俊美,一身温雅书生之气,尊贵中带着淡然。
与前世他哥哥的气质完全如出一辙。
难怪赵熠并不排斥他。
赵熠坐在桌前晃荡着小腿,“舅舅,你不是说娘亲一定会来找我们的吗?我们行了一路,她怎么还没赶上来?”
南宫扶苏温柔地摸着赵熠的小脑袋,露齿笑着道,“你娘亲似你为宝,她定然能猜到咱们是去云锦城,她一定会赶来的。阿熠莫着急,如今外面下了暴雨,咱们就暂且在这里住上几日等她可好?”
赵熠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那自然是好的,舅舅要带娘亲和我去南祥国,那我父王可怎么办呢?他会想我们的。”
赵熠并不知道赵昶已经出事了。
苏鲤心头一酸。
南宫扶苏笑了笑,一路之上他都在回答这小家伙各种千奇百怪的问题。
“你父王自然可以去南祥看望你们,阿熠,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你也是舅舅的心头宝,将来整个南祥国都是你的,你是要继承舅舅皇位的。”
赵熠微皱着小眉头,“可你把大嬷嬷抓来干什么?她一路之上受颠簸都病倒了,舅舅就不能送她回京城吗?京城名医多。”
南宫扶苏笑看着赵熠,“阿熠,莫不是忘了?舅舅也会医术,并且不比你娘亲医术差。大嬷嬷只是途中劳累了而已,不打紧的。因为你爱吃她做的桂花酥,所以必须把她带上。”
赵熠还在争辩,“舅舅,我可以不吃桂花酥的,大嬷嬷一路之上都在吐,她得有多难受啊!你就把她送回京城吧!你不说,南祥有很多好吃好玩的地方吗?我到了南祥,定然会习惯南祥的饮食的。”
苏鲤听到这里,再不忍听下去,她的阿熠太懂事了。
他这样乖巧地与南宫扶玉周旋,一声声舅舅叫着,心却并不一定向着他。
南宫扶苏怎会看不出这小家伙的心思?他实在太聪明太机灵了。他好笑着摇摇头,眼眸里却真是对赵熠越看越喜爱。
“阿熠,舅舅极喜欢你,待你娘赶过来,咱们就永远在一起,不再分开。”
赵熠眨着大眼睛没说话,定定地看着南宫扶苏,南宫扶苏一路之上对他的宠爱他能感受得到,但他更爱自己的父王和娘亲。
此刻,南宫扶苏带来的仆人正搀扶着一个一身都裹在披风中的人走进来,她似乎极虚弱,整个身子都靠在一个婢女身上。
苏鲤一眼就识出,她就是大嬷嬷。
赵熠一看到她,立马就从椅子上下来跑过去,伸手就牵住大嬷嬷的手,关切地问,“大嬷嬷,你好点了吗?舅舅说,咱们要在这里多住几天等娘亲。”
披风下伸出一只纤细瘦弱的手,轻轻抚上赵熠的小脑袋,“大嬷嬷无事,小世子不必为我担心,赶路太急,我只是不适应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
大嬷嬷的声音虽然透着虚弱,但声音悦耳,满满透着宠溺和笑意。
苏鲤的心稍稍放下。
此刻,马松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从厨房走出来。
南宫扶苏笑着对他道,“麻烦大人给鄙人的家眷准备几间上房,再烧些热汤,备些热粥和清淡小菜。”
南宫夫玉谦虚温雅,一口一个大人叫着,令马松眉开眼笑,伺候的越发殷勤了。
婢女扶着大嬷嬷上楼,苏鲤想了想,放下窗子就走出去。
连骐急忙站起来。
苏鲤一身眩目的轻罗绸裙,相当耀眼,她趾高气扬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