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温婉地一笑,“那我便期待着。”
苏鲤点头,再不迟疑,纵身跃出冷宫。
七嬷嬷走上来,“公主,凤轻隐品性不端,这两日虽未生事,但总惦记着殿下。特别是晚上,总是有意无意拦截殿下,如今殿下已经找了个借口到兵营暂住了。”
长公主脸上的浅笑慢慢散去,“回王府吧!,总要替阿霑看着她。”
“是。”
诸葛七知道未来的王妃很闲,把殿下都逼走了,于是他故技重施,带领着各个管事一大早就去了隐园。
凤轻隐刚刚用过早膳,听到七嬷嬷来报,她微微一笑,“请他们都进来吧!”
诸葛七率先走进来,对着凤轻隐一拱手,“王妃,殿下有交待,要把掌家之权交给你。如今各管事都已经在外厅候着了,王妃你看……”
凤轻隐暗喜,却非要摆出一副柔软的,她根本不想管的姿态。
“我与殿下还未大婚,此刻管家,怕是不妥。”
诸葛七眨眨眼,“王妃与殿下的婚礼也就不到一个月了,王妃既已住进王府,那便是铁板钉钉的正王妃,此时管家,也无可厚非。”
凤轻隐眼眸一挑,“之前的琼华夫人不曾管过家吗?”
诸葛七直接一语,“琼华夫人数术不行,看不懂账本,她只会看病,没能力管家。”
凤轻隐立马笑了,“既如此,便让众管事外厅侯着,我马上就来。”
诸葛七又拱拱手,“是。”
于是,整整一天,凤轻隐都在与众管事交接帐本,诸葛七轻松地把王府管家的钥匙交到了凤轻隐手里,然后哼着小曲去喝酒。
琼华夫人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于是王府这九牛一毛的收入账目让新王妃烦恼去吧!
凤轻隐望着堆积如小山一般的账本简直要吐血,她不是不会看帐本,而是太会看了,承俊亲王府花钱如流水,早已是入不敷出。
如今赵昶不再府内,府中这么多人要吃饭,开支如此大,她该如何是好?
赵熠留在了皇宫,非常讨喜。
皇上上朝,就让他坐在屏风后面听,下了朝,牵着他回御书房,会有意无意地寻问朝堂上各臣子上奏的一些问题。赵熠天真无邪,认真回答,解决办法比那些老臣的办法简单直接多了。
皇上暗笑不已。
越发看重赵熠。
赵熠陪皇上阅完奏折,做完自己的功课,就要往凤栖宫跑。
他脖子上用红丝带挂着块‘如朕亲临’的金牌,走到哪里,内侍婢女就跪到一片,德妃有时候和他撞个正着,就急忙躲避。
她总不能对个奶娃娃下跪吧!她恨皇上对赵熠宠爱到骨子里,更恨成王府生不出小皇孙,皇上这心都偏到没边了。
凤栖宫宫人拦不住小世子,赵熠直接推开宫门就走进去,他两只大眼睛左顾右盼,看到苏鲤,他乖巧地不再叫娘,而是就坐她不远处,既不打扰,也不离开。就那样不声不响地陪着。
整个凤栖宫的人都快感动得不行了,小世子太聪明了,谁能狠心拒绝他啊!
苏鲤也受不住了,她边下着棋,边瞅着赵熠。
有时候眼光和赵熠的小眼光碰个正着,孩子象受惊的小兔子急忙低下头,唯孔苏鲤发现他,再把他赶走。
苏鲤一叹,把棋子一扔,“过来。”
赵熠眨巴眨巴眼,向四周看一圈,见再无他人,便急忙看向星辰。
星辰一抬下巴。
赵熠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屁颠颠跑过去,“娘……”
他这声娘真是改不了口了。
苏鲤懒得再纠正他。
“坐下来,下棋。”
她要亲自教赵熠下棋。
赵熠当然乐得高兴,皇爷爷和父王都是教过他棋的,如今他也能和苏鲤下上几手,苏鲤边下边教,一下午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星辰看看天色,走过去,“殿下,该用晚膳了。”
赵熠转动着小脑袋,问星辰,“皇爷爷还未派人来接我去用晚膳吗?”
星辰的心都要融化了,她看了眼苏鲤,对着赵熠摇摇头,“或许皇上已经用过晚膳了,小世子若此时回去,怕没吃的。”
于是赵熠看向苏鲤,半低着头,“娘,我能在凤栖宫用晚膳吗?”
苏鲤眼里噙着泪,心里却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能心软,“不能,你该回去了。”
赵熠立马耷拉着小脑袋站起身,慢慢地转身向宫外走去。
那孤独单薄的小身子,任谁看了都心疼不已。
星辰受不住了,“凤主,小世子挺可怜的……”
留下来用顿晚膳无伤大雅。
苏鲤立马瞪眼,“他再待下去,我就要崩溃了。”
星辰立马悟然,原来凤主早已经心软,只是强撑着,不愿向小世子低头。或者说她还在生气,还不能原谅承俊亲王。
赵熠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