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发现没听错,心中恐惧退去后,一股怒火又升腾而起。
我圈圈你个叉叉!
把老子害成这样,现在你们口风一转获得巨大的利益和名望,而老子依旧被踩在泥里。
回到神都,注定要背负着这份耻辱。
前程堪忧啊!
武懿宗在心中大骂,却也不敢骂出声来。
这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万一惹恼了李贤,动动手指头自己可就要死得不明不白的了。
还是先当个乌龟,待回到神都,咱们从头再战。
“朱邪都督,那些被谋落伊德蛊惑的部落,把他们的名单交上来,本王为你做主!”
李贤正要找借口去剿灭一批部落,朱邪金山又直接铺好路了。
朱邪金山腆着一张绽放笑容的胖脸说道:“王爷,些许小事,怎敢劳烦您,小将已经办妥了。”
“来人,带上来!”
朱邪金山一挥手,不一会儿,几十个胡人首领打扮的人被押解了过来,跪在地上哭喊冤枉。
朱邪金山丝毫不理会这些人的哭喊,朝着李贤泣道:“求王爷给小将做主啊!”
踏马的!
李贤暗骂一声,这死胖子真是不简单,一箭好几雕。
“这些人挑拨离间致使西域大乱,无数百姓遭难,罪在不赦,斩!”
李贤一声令下,押解诸胡首领的沙陀人就举起刀来斩落。
随着数十个首级滚落在地,一股血腥味四散,视觉的冲击造成的反应很是强烈。
“王爷为小将做主,小将当誓死以报王爷恩情,王爷千岁!”朱邪金山再次大声疾呼,拜伏在地。
李贤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果决,朱邪金山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对此很是满意。
接下来只要抱紧李贤的大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这一刻,朱邪金山有了更远大的目标。
被沙陀人驱赶而来的上万胡人跪趴在地瑟瑟发抖,各部胡人首领瘫软了,一股股臭气弥漫开来。
一片臭气熏天,非常难闻。
……
五天过去了。
朱邪金山以沙陀都督的身份返回沙陀州,整顿兵马配合唐军威逼庭州。
崔知辩昼夜兼程,快马赶到伊吾城。
“王爷向圣人启用下官,让下官能够重返西域,下官感激涕零,唯有竭尽全力,助力王爷平定西域。”
疲惫的崔知辩拜倒在李贤的面前,老泪纵横感激涕零。
崔知辩二十六岁出塞,在西域整整二十年,有着他的雄心抱负。
只因在神都一着不慎得罪薛怀义,不得不告病弃官,这让他壮志未酬郁郁寡欢。
没想到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雍王挂帅征战西域,想到了他的才能。
崔知辩感激涕零。
“老崔不必多礼,赶路辛苦快去歇息!”
李贤扶起崔知辩,不顾他要急于做事的心理,强行让人带他去休息。
接下来要仰仗崔知辩甚多,可别猝死了。
“统计出来了吗?”
李贤问的是被朱邪金山所灭部落送来的妇孺。
袁超禀报道:“王爷,朱邪金山所灭部落送来十三到四十之间的妇人六千三百四十三人,另外秉承王爷意思,向其余部落购买了两千六百余人。”
“把十三到十六岁之间的少女扣下,其余送往瓜州,数量上虽然还不够数,但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接着李贤见周边人的目光有些怪异,醒悟过来怒道:“别想歪,未满十六不得嫁人。”
“是,王爷英明!”
其余人并不以为意,既然王爷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
到了晚上,崔知辩一觉醒来,已经精神焕发。
李贤设宴,为崔知辩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老崔,你对当前形势有何看法?”
崔知辩已经知道了当前西域形势,说道:“王爷,西域诸胡一盘散沙并不为惧,唯有吐蕃才是心腹大患。”
崔知辩认为,只要击败吐蕃军,那么其余诸胡就没什么威胁。
加上东突厥人被李贤重创,西突厥畏惧未必敢出兵。
“此番吐蕃人出兵三万左右,领兵大将是奔其撸撸,号称吐蕃三大将之一,老崔对此又是怎么看的?”
“下官对奔其撸撸久闻其名,但从未跟他有过交手。下官想来,盛名之下无虚士,对其慎重总不为过。”
崔知辩的这个理性态度让李贤很满意,要的就是务实的人,而不是夸夸其谈纸上谈兵之辈。
“对吐蕃的这场战事,老崔你以为是速战速决为好,还是徐徐而战为好?”
崔知辩对此早有所料,胸有成竹地说道:“王爷,下官以为,跟吐蕃一战不可急躁,速战速决风险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