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孝杰和元珍隔河相望。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双方骑兵数量相近,都怀着弄死对方的强烈心思。
又不敢先渡河发起进攻,相互忌惮之下,大眼瞪小眼。
攻又不是,退又不是。
双方就这样尴尬地僵持着。
等待着契机。
等待着僵局被打破。
骨咄禄没有发起攻击,驻扎下来等待着各部的到来。
虽然元珍送来急报,他跟王孝杰在僵持, 这也算是断了忻州兵最后的援军。
就凭着代县里的步卒,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出城。
河北军被干掉。
朔州骑兵在塞外跟着李贤覆灭在即,步卒龟缩在马邑。
云州更是只剩下一些残兵败将躲在山里当野人。
忻州兵在这里做了布置,可在突厥铁骑面前也等于断了退路。
没有援军,粮草必定不足, 只要各部炮灰到来, 就是死路一条。
实在没必要拿珍贵的牙帐兵和乌德部精锐去做无谓的损耗。
骨咄禄安心盯着眼前的忻州兵。
大雪将至, 李贤在塞外就再也无法隐藏行踪,天寒地冻的绝对死路一条。
这让骨咄禄感到了一阵舒心。
活捉李贤后,利用他的身份打出清君侧旗号。
突厥太君只是不忍直视大唐兄弟卑躬屈膝于一个老娘们脚下,义愤填膺地来帮个小忙。
让突厥人的入寇变得师出有名。
妙计,实在是妙!
“再派人去催锲礼毕和拉格媒多,让他们再加快速度。传令阿凡达,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到达,族灭!”
“急报,急报,掌书记,好消息,天大好消息!”
山鹰策马在树林里穿梭,给正在商议要事的叶凡、冯都、萧炎、陈羽、王孝林带来了惊天之喜。
赵东来利用火马冲营,一举覆灭仆骨部。
“好样的赵东来,这下,骨咄禄死定了!”
冯都抚掌大赞,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大胜突厥人, 甚至是全歼,变成了可能。
怎能不让久受胡人荼毒的边民,感到发自内心的喜悦!
萧炎说道:“如果骨咄禄得知仆骨部覆灭,会不会吓得立即跑路?”
“锲礼毕虽然胆小,可仆骨部也有万余精骑,这么强大的一股势力,居然被一战而全军覆灭,的确会吓坏骨咄禄。”
“现在风水轮流转,掌书记,那可得设伏拦截骨咄禄,免得让他跑了!”
叶凡笑着道:“王爷就在骨咄禄的身后,又多了赵东来的这支生力军,骨咄禄跑不了。”
接着叶凡举起令剑,喝道:“众将听令!”
“末将在!”
萧炎、陈羽等人,轰然应道。
“各部按计划行事,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
决战终于来了,众人摩拳擦掌,浑身热血上涌,顿显豪情万丈。
浩浩荡荡赶着无数牛羊的大队人马, 已经跨过了长城。
正是新崛起的草原部落阿凡达部。
阿凡达部落只是散部,抓住时机以高喊“全歼唐军活捉李贤”的口号一举壮大, 惹得众多小部落和散部纷纷效仿。
在阿凡达部的推波助澜下,使得草原上口号满天飞,各部开启了吞并和反吞并苗头。
此举将使得塞北草原注定会变得更加混乱。
“安营扎寨,今天不走了。”
阿凡达部的中军传来的命令,令组成复杂的近两万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也产生了各种各样的心思。
唐骑自然是一心盯着骨咄禄,要将他全歼。
跨过长城回到了家园,唐人百姓们一个个热泪眼眶,怀着对亲人的思念对胡人的仇恨,皆憋着一口气,等着将骨咄禄撕成碎片。
诸胡奴隶们受尽了压迫和欺辱,这些时日见识了唐军的强大,唐人海纳百川的胸怀,享受到了从所未有的尊重。
怀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对原奴隶主的仇视,摩拳擦掌地等着干翻骨咄禄好当家做主。
这不得不说,杜城依靠李贤出的点子施展自身的手腕,将这些奴隶们洗脑洗得很成功。
就连依附而来的各个小部落和散部,都认为追随阿凡达,会是一个英明的决定,将会有一个光明的前景。
阿凡达,自然是李贤取的名字。
至于阿凡达本达,却不是李贤,而是张大彪。
张大彪五大三粗性格豪爽,少年时就跟着阿爷在塞外走商,不但会一口流利的突厥语,就连其他胡人语言都会一些,更懂得胡人的习俗。
张大彪冒充起突厥人来,简直是如鱼得水。
中军大帐里,主座上端坐的自然不会是阿凡达张大彪,而是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