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少说辽东府城那边的米业大亨拒绝再从得利米业收购粮食的消息,气得砸了一只古董茶碗。
“完了完了,灏天啊,这一次,咱黄家真是要完了!
咱上次就不该真答应了王员外去登这个道歉声明,咱这一步走错了啊!”黄老爷痛心疾首。
黄大少也突觉后悔。
他当时只想着不能真把王员外给得罪死了。
若是让王员外自己去登报说明缘由,那他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他们黄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黄大少那会儿想着刀柄不能完全递到别人手上去,由他们自己掌握着,至少还能控制着力道。
可他们父子俩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算漏了最重要的一步。
被别人曝光,他们就算不能强辩一二,但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退路。
可自己自曝,那还有啥好说的?
你都自己站出来承认了,认错了,没有人逼着你,没有人冤枉你,那舆论攻击你,不齿你,也是你活该呗,就得受着!
然而,黄老爷和黄大少都醒悟得太晚了些。
府报一经发行,就没有往回撤的道理。
他们父子终究是被王员外给牵着鼻子走,下了一步臭棋,真真是要怄死了。
黄大少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黄老爷舍不得打骂长子,从书房的博古架上抄起了一柄用来赏玩的并未开刃的宝剑,怒气冲冲的往黄灏骏的院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