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道这里的宛烟,不由得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钟离并没有受到影响,而是继续用他那平淡的语气说着:“魔神战争时期,尘世间的魔神们为了争夺提瓦特大陆,拼尽了全部的力量与智慧。”
“但赫乌莉亚选择了逃避。她认为只要在争斗发生之前就放弃,战争就永远不会波及到自己和子民。”
讲到这里的钟离,语气微微加重:“可是,在漫长的战争岁月里,退让是不会有止境的。”
他的情绪中,似乎透露出来了那么几丝同情:“在无底线的退让中,赫乌莉亚失去了所有土地,只剩下最后的容身之所。”
到了这里,宛烟完全不敢相信所谓的真相,一边摇头一边后退:“不…不…没可能的…”
钟离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对于宛烟来说,知道真相比其他任何惩罚26都要严酷:“在她最后的时刻,她连一把能举起来保护子民的兵刃,都没有了。”
宛烟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兵刃都没有?可是,这剑…”
钟离淡淡开口:“是的,这把断剑并非「盐之魔神」的遗物,而是…杀死她的凶器。”
“凶器…?”
宛烟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大声咆哮:“不!这是假的,你说的都是假的,你想要迷惑我对神明的信心!”
钟离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我说过,我只陈述事实。”
宛烟气得直跺脚:“岂有此理!你…你也是摩拉克斯的信徒,你别想骗我!”
说完,无法接受钟离说法的宛烟愤而离去,跑进了遗迹深处…
派蒙想要追上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喂!喂,别跑啊!”
荧轻轻叹了口气:“对她来说打击太大了。”
陈凡抱着手,并没有多说什么。
钟离对众人说道:“毕竟,这是惩罚。若非如此,我也不想讲出这么残酷的事。”
“我们也继续往深处走吧。在那里…恐怕会有,令她无论如何都不得不接受「真相」的东西。”
大家继续向前,沿途那些人形的白色雕像越来越多,他们的动作都定格在了变成雕像的一瞬间,无不是惊慌的逃跑状。
派蒙躲在陈凡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这些「雕像」,是在…逃跑?前面究竟还有什么…”
钟离走在最前方:“是盐,还有背叛。”
很快众人就追上了宛烟,看到眼前的情景,宛烟的心中掀起万丈波澜:“…这一路上的,都是什么?”
“他们,看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然后…又发生了什么?”
钟离来到这女人的身边,轻声开口:“既然你无法信任我,那我们就继续向前吧。”
“那时候发生的一切,这扇门后留下的痕迹,都会如实记录。”
在遗迹的尽头,白色的人形维持着挣扎逃离的姿态,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心,他们所试图逃离的东西已经消失,地面上只留下了白色的盐迹…
钟离看着这四周的惨状,空气里仿佛还能隐约听到当年人们无比惊慌的逃命声:“这里就是现场,赫乌莉亚形骸溃散,只留下些许盐迹。临终的画面,也定格于此。”
宛烟攥紧袖口沉默不语。
钟离继续开口说道:“故事的后续是:“她的子民中,有人终于意识到,这位仁善却柔弱的魔神,在战争中保扩不了任何人。”
“魔神战争是很残酷的。与其让她经受战败后的折磨,不如,赐予她相对轻松的解脱。”
派蒙觉得不解:“可是,这些「雕像」…又是怎么回事?”
钟离悠悠开口:“再怎么弱小的魔神,死亡时流失的力量,也非凡人之躯所能承受。”
“没能逃走的人,全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未经此灾的盐神子民离开了她的领地,前往璃月,请求岩王帝君的庇护。”
“他们的后代害怕赫乌莉亚留下的魔神残渣,害怕她施予他们永世的诅咒…”
说到这里的钟离,看向身边的宛烟:“于是,他们冒着危险回到这里,将剑折断、供奉,希望能够平息她留下的怒火。”
“但其实他们是多此一举了。这位直到最后都没有反抗过的魔神,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子民…心怀忿怒呢?”
宛烟睁大眼睛,双手抱着脑袋,指尖没入的发丝:“我…我…就算是这样,我不接受…”
她拼命的摇头:“骗局…虚假的历史…一切…都…”
然后大吼一声:“别想动摇…我的信仰…”,又绝望的再次冲了出去…
派蒙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一次,钟离也真是不留情呢…”
钟离这是有自己的想法:“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了,但…这也并不失为一件好事。”
“看她的模样,恐怕还会继续动摇一阵…不过,即使不能马上解脱,只是认清现实,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