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石隐素知老三的性子,二十年来都是如此。鹤喙楼需要动脑子的任务,鲜少对他细说。
“萧伯鸾已怀疑我与鹤喙楼的关联。我这次回京城,查到了萧家的一些事,他暂时不敢动我。”
老七问:“下一步如何做?”
“借宁妃的船,出海。”薛石隐又捡起那支云鹤金簪,鹤喙半张,似乎要嘹唳长鸣。
“她手里是假的。”老三想不通。
老六有些同情老三的脑子,拍拍他的肩:“你照做就是。”
“老三。”薛石隐坐直了身子。
“属下在。”
“两件事要你去做。一是赵丏处,安排六个懂水性身手不要太好的人。二是让人去福建和两广,查船厂和港口,最近可有新船下水。”
“是。”老三得令而去。
“老六。”
“属下在。”
“务必拖延宁妃来杭的行程。不到腊八节前一日,不得到杭。”
老六笑道:“这个容易。”
见两人都走了,老七候在一旁。
沉寂了片刻。薛石隐背对着他,清冷的声音说道:“想问便问吧。”
“为何不告诉他们,始帝才是始作俑者。”
原来前日夜里,守在申家的不光有十六,还有老七。薛石隐与申小菱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薛石隐的背影微微一动,默不作语。
良久,叹息道:
“何必呢......”
当年小四说,只待事了,便遁入空门,若人死了,便魂归故里。
她哪里知道,二十年前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有养育之恩的人是仇人,而这仇已无从得报。
无法“事了”,也死不了,是什么滋味?
杀万勰帝,是最好的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