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慕家老爷子去世后,这村里还真没了什么亲戚,就是有,那也关系远的很。
加上慕老娘那个脾气,慕破军给家里银子,起了这个大院子后,就到处得瑟,把那些远亲都得罪光了。
所以一直也就没了来往。
今儿个就格外的清闲。
等过了初二,初三开始,已经就有人跟慕破军约了年酒,只怕就要忙到元宵节了。
听到有人砸门,在院子围坐着晒太阳,吃零嘴的慕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有些奇怪。
离得最近的大嘴就起身问了一句:“谁呀?”
今儿这个日子,不是嫡亲的亲戚,一般人都不会随便上门的。
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子的声音:“开门,是我——”
大家忍不住就将狐疑的目光看向了慕破军。
慕破军一声艹,恼羞成怒:“你们都看着我干啥?我也不知道是谁?谁说是来找我的?”
大家都不说话,只看他。
看得慕破军气呼呼的起身,几步冲到了院子门边,一把拉开了门闩,人都看清楚,就不耐烦的吼道;“是哪个不要脸的,这大过年的好日子乱敲门?”
门一拉开,就看到一个穿着素色衣裳的年轻女子,正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羞恼和愤恨之气。
听了慕破军这话,顿时羞恼就变成了羞愤,眼圈一红,含羞带嗔的掉了两滴泪,哭啼啼的道:“慕大哥,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朱家小妹回娘家后深居简出的,加上慕天泽要上学,其他人都有自己要忙的,虽然知道她守寡回家,可还真没人见过她。
此刻她这一开口,慕家人都炸了,这女人是谁?看年纪跟慕破军相反,说话有这么稠密,莫非真是慕破军的谁?
顿时看着慕破军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善。
慕破军此刻顾不上身后那些不善的眼神,先一下子退开了两大步,才翻了翻眼皮,劈头就问:“你谁呀?劳资可不认识你?你跑到我家来想干啥?你这一身孝的,莫不是村里谁的媳妇?家里死了男人来报丧的?”
朱家小妹急了,跺脚:“慕大哥,是我,我是隔壁朱家最小的幺妹啊?你不记得了?小时候你还带我玩过?还从山上给我带过野果子吃呢——”
说着,还不由自主的看向院子里的沈佳言。
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气急败坏,或者脸色大变的泼妇发怒的沈佳言。
没相对,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眸。
沈佳言双手托腮,看着这一出好戏,半点没有生气的打算,反而兴致勃勃。
这过年虽然清闲,也确实无聊,居然有送上门的乐子,不看白不看呢。
没想到这慕破军倒是个香饽饽,自己虽然跟他商量好了年后合离,可外人不知道啊,就已经有人打上他的主意了。
不过这人是隔壁朱家小妹,倒是让沈佳言略微有些吃惊。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迹可寻。
她这边安安心心的看戏,朱家小妹只觉得那沈佳言一双清泠泠的眼睛,将自己一下子就看透了,自己那点子见不得人的念头,还有龌龊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就犹如那一瓢冰水从头脚下,将她那点子刚萌发的心思一下子就浇得透透的,从头凉到了脚。
怒火也被浇灭了,整个人一下子就回过神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怎么会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
当着人家婆娘和孩子的面,说出这番话来?
这要是传出去,她没脸活就算了!只怕她的娘家也要受牵连,还有她留在婆家的那两个儿子——
想到这里,朱家小妹的脸一下子刷白,手脚冰凉,整个人浑身发抖。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对着慕破军含羞带怯的模样?
看慕破军此刻就跟看到世上最恐惧的东西,尖叫一声,捂着脸转身就跑了。
丢下慕破军傻乎乎的站在门口,还在问:“这是哪里来的疯婆娘?谁认识她啊?跑来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也就算了,怎么又突然跟见鬼了一眼,拔腿就跑了?”
说完挠挠头:“她刚才说啥?她是隔壁朱家的幺妹?朱老大的妹妹?我怎么不记得我小时候带她玩过?还从山里带过野果给她?”
一边关上门,一边坐了回来。
冥思苦想了一会,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有一回朱老大非要带着他那哭唧唧跟小鸡仔似的妹子玩,我们要去山上,她就跟在后头哭,哭得人烦死了!我刚好从山里摸了两个酸梨,太特娘的酸了!咬一口,酸得劳资尿——劳资牙都倒了!索性就丢给那个小丫头,堵住了她的嘴!”
“为这个,后来朱老娘还跑到我家来堵着我家的门骂了一个时辰,说我故意害她闺女,那酸梨又硬又酸,她闺女正换牙呢,牙板子都酸倒了,几天不能吃饭!还说以后若是闺女换牙出了问题,要找我家赔呢!原来就是那个丫头片子!”
“害劳资挨了一顿打,饿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