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任由他成长个十年,我就算真正掌握了阴阳大道都绝不是他的对手,林天魁忍不住这样想到。
“请问,”
“您到底是谁?”
他自觉地换上敬语,甚至身子都微微地前倾,他明白这个表面上是自己两千年的后代子孙,绝对是自己无法攀比的恐怖存在。
“我就是林谟,您的第七十六代孙。”林谟微笑地立于鲲鹏的头顶,平静地说道,符修的生命比一般人长得多,但饶是如此,林谟的辈分也比眼前的“年轻人”低了不知多少,
“只不过以前在一个比较大的官僚机构当过职。”
“您说笑了。”林天魁缓缓站起,周身的血气猛然暴涨,将原本就分外狰狞的他化为恶鬼一般的人物,他浮现出一抹恐怖的笑容,沙哑地说道:“能够见到神明的转世身是小子的荣幸。”
笑容愈发狰狞恐怖,滴滴鲜红的涎水顺着他的嘴角缀连成线,“而能够杀掉一位天上来的的神明,更是我的无上光荣!”
当然,或许神明都没有林谟这么变态。
血液的蒸汽逐渐浓稠,最后化为冲天的血海呼啸而至,血海横铺在半空,不知被什么力量微微地托举着,缓缓地旋转,化为一圈圈暗红粘稠的漩涡。林天魁立于漩涡中心,双手合十盘坐而下,呈观音坐莲状,黑白两股力量在他周身疯狂旋转,布满他全身的血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很快,他的身上已经几乎找不到一块白净的皮肤了,艳丽的红色占据了他肉身的每一个角落,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别样的妖异美感。
“唔——”
鲲鹏不安地低吼着,林谟俯下身子轻轻按在鲲鹏的背上,他那巨大的身子顿时安静了下来,一圈圈乳白色的光晕在他银灰的皮肤上时隐时现,似有规律般地旋转,勾勒出一个个神秘莫测的大道纹路来。
“道纹?”林天魁清亮的声音传来,已经没有那种被血煞侵蚀神志的感觉,又或许他整个人已经与血气融为一体,兵解自身化为灵媒的一部分,他甚至有些释然地问道,“怎么感觉和符文有些相似。”
“这也是我第一眼看到符文时的感受。”林谟笑着回应道,“我们从接触法则道,直到成为道本身,其实都只是参悟了道衍生出来的理,我一直试图解析道的本质,上一世的我很成功,我从自己所掌握的大道中解析出来了数个道纹,抽取并放大了大道部分的力量,最后成功在世界烙印下了这条新生大道的影子,创造了吞噬法则道。”
“我只是解析了数个道纹,就已经成功创造出了一条真真正正的世界规则,也正因此,在我第一次从符文上看到了大道的影子时,那种激动和疯狂是你不可想象的,我甚至怀疑,符阵参悟到终极,便是大道本身。”
“那又怎么样呢。”林天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神界早已坍塌,无论是灵术还是符文,修到最后都已经不可能成为神明,成不了神,修炼又有什么意义?”
“于你们而言或许是这样,但相对而言,我还是喜欢矫情一点。”
“是吗?”
“是啊。”
……
沉默良久,方才好友之间平静的谈话在最尴尬的地方戛然而止,林谟叹了一口气,握住指尖有些躁动的黑玉戒指,轻声说道:
“开始吧。”
……
“好。”
“嘭!”
血海陡然炸开,化为数百条巨大的赤色鳞蛇冲天而起,对准鲲鹏的各个部位疯狂咬去,后者灰白色的身躯顿时多了无数个血洞,惊天的痛吼声骤然响起,震出道道透明的涟漪,将远处的群山一个个地削得平整,林天魁却没受到丝毫影响,他猛地跃起,顺着一条赤色鳞蛇的飞奔直上,几步已然达到鲲鹏的背后,他双手轻轻一招,无数的鳞蛇顿时化为粘稠的脓血冲天而起,化为两把晶莹剔透的蝴蝶双刀落入掌中对准林谟的脖颈狠狠斩下!
“锃——!”
摘星显现,薄如蝉翼的黑色手套与之对撞竟然发出金铁交织的声音,林天魁双手一拧,原先如血晶一般的双刀陡然变色,化为一黑一白的两色蝴蝶刃,摘星并没有受到多少损伤,一道白色的炽烈火焰并和黑色长河已经顺着林谟裸露的臂膀侵袭而来,两道恐怖的能量流过,他白皙的皮肤顿时寸寸皲裂开来,林谟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脚底轻轻一松,整个人竟然直接倒了下去,在达到鲲鹏表面的刹那,竟然似没有碰到任何事物般陷了进去,下一刻,林谟已经从鲲鹏背部消失,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张幽蓝色的漩涡,对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林天魁一口咬下!
“刺啦——”
两个胳膊被生生地扯了下来,林天魁却只是眉头皱了皱,他的双肩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