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下,上千甲士聚集于炙热滚烫的沙滩上,皆遥遥对着已经破灭的渔村行礼,大声应诺着,应诺声声震天地,有叮当甲胄撞击声作陪。“很好!”
龙博声音,遥遥传来。
就在众甲士惊骇的目光中,那声音化作声浪,掀起了一阵海风,随后整座渔村随着这一阵海风的吹拂,竟在风中化作了一阵~烟尘随风飘散。
渔村,没了!
这自然是龙博的手笔。
斯人已逝。
既然这座遭受了苦难的小村庄中已经没有生灵,那么它存在的意义就已经没了,还不如随风飘散,用来悼念那些死去的亡-魂。
遥望金陵一役。
龙博斩杀了触犯他威严的数万-大军。
从此将他的威名播撒于那统治整个世界,高高在上俯瞰世间生灵的高层心中。
但仅止于高层。
这世界是由庞大的凡人所撑起来的,而他的名声在最底层的匹夫之中虽有流传,但绝对不像在高层之中那么响亮,那么震慑人心。
可今日一过。
这个现象,就将被改变!
随着这些底层的甲士回到军队之中,他的名声必定会随着他们流淌进底层中去。
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他的名声,将会是正面的!
就像曾经郁水之上渡他的船家一般,他的仁义之名必将广为流传,或许就此成为一座永恒伫立于苍生心目中指点前方的灯塔也说不定。
至于为何正义?
先不说那统领。
这片战场虽然平寂了许久,战斗的余波也早已消失,但就从海面上的蛛丝马迹,就凭那依旧长跪于海滩之上近乎化作石像的肥硕尸体。
就能看出……他的正义。
当然。
这些,不过随手而为。
他其实并不在意自己在苍生心目中的形象究竟是正是反,就像他的【龙神】称号一样,这是爱戴他的人给予他的,可同样有厌恶他的人叫他【龙魔】。
龙神也好。
龙魔也罢。
正,是他;反,也是他。
他从不因谁而改变,也从不强求别人为他改变!
若他真的追求绝对的正义,断魂林浩劫、金陵一役之时就不会因为那些人觊觎他,就狠辣无情的出手,斩杀了数万无辜生命了!
就像他追求的。
事,做过了。
那无论做下这件事之后会发生什么对自己不利的后果,都要有自己独自去承担。
这,才是他追求的正义。
也是因果。
那些人固然无辜,可既然承人之命对他出手,那对于被围攻的龙博来说,就没有什么无不无辜的说法,有的只是你承不承受的住这一份出手的因果。
承受得住,自然无话可说。
承受不住,那死了就白死!
同样的道理。
龙博既然选择出手斩杀那数万大军,那他就已经做好了背负数万条生命的因果,一旦某一天有人以这件事为借口杀了他,他也能坦然承受。
这,便是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才是绝对正义。
“唔……这一次离开足足二十来天,也不知金陵中到底什么情况,不知赵云她现在怎么样了!神州天下究竟又是什么样的光景!”龙博,一言不发。
他沉吟着。
再抬头时。
他却又愣了一下。
只见他眼前,一片苍茫浩瀚。
他此刻所在,是在渔村后山上大道的最顶点位置,也是方圆百十里地之内最高的地方,站在这里颇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只见前方,群峰荟萃。
无数连绵不绝的山脉自西向东而来,宛若一条条苍龙一般一路奔腾入海,山脉与山脉并行,两条山脉之间还隐约能听到一声声怒吼。
那是水的咆哮。
山脉之中。
隐约间还能瞧见一些城郭的边角,极目凝望之时,才能瞧见一些比蚂蚁还小的身影出没于丛林山野中,为这苍茫的画卷带来些许动态。
扭头望去。
花无缺施展身法,正在远处急速逼近。
舍下他,龙博望向来时方向,只见渔村前宽阔的沙滩此刻已经只是一小条白线。
再向远处望。
天地皆是一片幽蓝。“呼……”
看着如此波澜壮阔的景象,龙博忍不住眯起了双眼,吐尽了胸中那一口气,再长长一吸,直感觉心肺间弥漫着一股说不明的气息。。求鲜花。。
而他心底,则涌出一股豪气。
“唳……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