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博摇头,却又坚持道:“龙博不为窥探贵寺神功而来,只是心中猎奇,想要见识见识六脉神剑的神奇之处,毕竟大道万千,殊途同归!”他脸上,笑容已恹恹。
他眼中,却依旧平静。
他似乎从不会发怒,脸上从始至终都挂着温和的笑容,白衣翩翩的他,浑身都充满了儒雅的气质,宛若一尊饱学的大儒。
但他,却有不动的坚持。
这是一份执着。
从打定主意要见识见识那六脉神剑的神奇之处,他就从没有想过要放弃,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韧。
但他心中也在感慨。
感慨人心的变化莫测。
门主、小友、门主……“六七七”这短短三个词,却说明了一个人人心的变化。
本因一开始与他并不熟悉。
却能笑颜相对,显得客气至极。
后来龙博与他高谈阔论,印证了许多佛法未解之谜,让他大喜之下以小友相称龙博,最后,在龙博提出要见识六脉神剑之后,当即便连。
小友?龙博已不够资格。
门主这个生疏的称呼,再度出自他口。
或许,他心中还在暗骂龙博的不自量力。
却听龙博继续道:“大道万千,殊途同归;他山之石,亦可攻玉。六脉神剑之神奇举世罕见,可佐证龙博之武途。”“若大师有顾虑……”
迟疑了一下,他再看向本因眼眸,淡淡说道:“龙博愿以玄天疾风剑法为酬,此玄天疾风剑法共九九八十一式,每一招皆攻敌必救,讲求快准狠!”“此剑法之神奇,不输于六脉神剑?”“大师……意下如何?”
龙博从不在意功法的保密性,对他来说最可怕的不是功法被人学走,而是将一部部神功秘典藏起来,那非但没有丝毫益处,反而有失去先贤经典的可能。
从古至今,多少绝技失传?
这不啻于一场灾难一一神州的灾难。
神州浩瀚,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而这些天才可能很多缺的就是一场崛起的机缘,他愿意给予这场机缘,让他们变得强大起来。
强者林立的世界,才是精彩的。
毕竟一一高处不胜寒呐!“意下如何?”
听到龙博这话,本因一阵冷笑,拂袖怒道:“呵……原以为贵客临门,却不曾想乃是恶客欺主,龙门主……莫要欺人太甚了!”“大师意下如何?”
“你……”见龙博还执着于此,本因大怒:“龙博,我天龙寺乃佛门净地,从不与人为难。你那所谓玄天疾风剑法招招讲求夺人性命……我佛慈悲,身为佛门子弟,恕本因无法答应!”
“原来如此!”
龙博点头,恍然大悟。
见他模样,本因心中一喜,还以为说服了这个男人,却不曾想他转口又道:“既如此……龙博还有一部神功,此功为绝世轻功,名凌波微步。”“凌波微步奥妙无双,于方寸之间避敌千般攻伐。”
“此乃保命绝技一-天龙寺虽是佛门净地,但世道混乱,难保没有觊觎之人,若有凌波微步在,可保天龙寺先天不败之地。”“大师以为如何?”本因眉毛狂抖。
他脸颊抽搐,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叫道:“此事绝无可能!六脉神剑乃我天龙寺绝世神功,别说老衲没学会,就算学会了也绝无可能授予他人!”“龙门主趁早打消此心!”“大师何不多考虑一下?”
龙博脸上依旧笑意盈盈,似乎从不为本因之言而感到丝毫的愤怒:“我知道大师以为龙博是随便找来两部功法敷衍大师,但龙博可保证……”本因耐性耗尽。
他已经不想再听到龙博任何的话语,径直打断他的话,向外一引,道:“若龙门主携善意而来,老衲及寺中上下欢迎之至。”“但很显然,龙门主不是。”“请吧!”
“哎……”龙博微微一叹,摇头道:“敝帚自珍是种恶习,龙博听说六脉神剑除了初创者,百十年来还尚无一人习得完整剑诀,大师就不怕六脉神剑就此失传?”“这就不劳门主费心了!”
本因面色淡淡的嘲讽道,一只大手以雷霆万钧之势拍向龙博,看那模样,分明就想一掌打死这个擅闯天龙寺,还提出各种无理要求的恶客……
轰隆!
这一掌,有风雷之声。
他掌势甚急,黑影一闪便到了龙博眼前。
但这一掌却仍旧落了空,只见龙博身子鬼魅一抖,已到了另一边。
这等鬼魅身法,叫本因瞳孔一缩,不由叫道:“好身法,我道你怎敢欺我天龙寺无人,原来有绝技傍身!好……就看看你今日是否能囫囵出去!”话音刚落,又一掌拍出。
佛陀之下,本是清净地。
这庄严的宝殿之中本来气势威严,哪想到有朝一日竟化作杀伐战场,各种能撕裂一切的掌风四处飞射,搞得殿中一片狼藉。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