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禄东赞已别无他路,李二已经明摆着要贬低吐蕃,丝毫不留情面.
既如此,那也只能彻底豁出去了!就是要粮食,就是……要地,你堂堂唐皇陛下要是不给,吹那么大牛皮就是……在打脸!禄东赞心思灵敏,胆子更是大得很,果断果敢,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
众臣面面相觑,内心皆是升起一阵怒意,禄东赞这是明摆着耍无赖讨要粮食和田地了.
“诸位爱卿,对此意下如何啊”
李二表面依旧沉静如水,扫了眼文武百官开口,众臣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怎得如此大事,就无爱卿为朕提提意见吗”
见无人出来,二货再次呵斥了一声,似乎是颇为愤怒.
众臣一惊,如何不明白李二这是要找一个背锅侠!毕竟,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回礼肯定是要回的.
禄东赞显然要粮食,就算不想给,也得给.
李二作为君王,自然不能直接说给,需要大臣来上谏才可顺水推舟.
当然,这些都是各位大臣想法罢了,实际李二心里想了什么,他们都不知晓.
“陛下,此番禄东赞携吐蕃国善意,带着万匹羊匹和五千匹良骏来唐,心意颇足.”
崔广这时总算是站了出来,看着李二义正言辞道:“吾大唐作为礼仪大邦,向来讲究礼尚往来,自然不能自丢礼仪.”
“臣以为两国交好,吐蕃也愿意奉大唐为宗主国,愿意年年进贡.”
“那么助吐蕃繁荣昌盛,就是……让每年贡礼增多,便是在助大唐!”
“因此粮食可赠予吐蕃使臣当做回礼,此外州城之地关乎甚大,是否借取还得再议.”
“但吐蕃之地向来贫瘠,恐有粮食种子也难以种植,此事还需陛下三思!”
一番听起来颇为中肯诚挚的话语,众臣皆是皱了皱眉.
但想到崔广是来背锅,倒也没什么好说,只是他似乎连州城也同意借出去,是否过了“善!”
李二确是直接大笑,众臣皆是愣住,难道前者就这么答应了此事“既为友邦就该互利互助,此番吐蕃国遣如此多羊匹马匹来唐,助大唐百姓过冬,乃是恩情!”
“常言道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方能彰显大国之威,崔爱卿所言,甚得朕心!”
崔广微怔,旋即内心微喜,弯腰看着李二恭敬道:“此乃微臣本分,断断不敢邀功,此事还需陛下三思熟虑,再做定论.”
“朕无需再思,就依崔爱卿所言,定要帮助友邦吐蕃解决饥荒问题!”
李二一脸满意的看着崔广,后者连称不敢,前者又看向跪地的禄东赞道:“禄东赞,适才你可知朕缘何会拿吐蕃贫瘠来说道”
“回禀唐皇陛下,下臣愚钝并不知晓.”
禄东赞赶忙便出声了,李二微微一笑,道:“此间缘由非常简单,大唐佑,常降甘霖福泽天下,乃是因为朕常供奉天神!”
“心诚则灵,每当大唐遇灾旱需要甘霖,朕雨,上天闻得民间疾苦方降甘霖!”
“正如此番连绵近月大雨,便天求雨而得,可懂”
“嗯”
此话一出,在场的文武百官皆是愕然,禄东赞更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李二.
向天求雨方降甘霖!这.……“常言道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
李二缓声开口,笑道:“与其.……借州城之地和粮食,不如让吐蕃也变得和大唐一般受天护佑,方能万世护佑百姓!”
禄东赞彻底懵逼了,忍不住抬头看着李二道:“唐皇陛下,恕下臣愚钝,此到底是何理,这.……”
“吐蕃这些年贫瘠困苦,无非是没向天求雨,上天不知吐蕃疾苦,才会于此.”
李二语重心长的看着禄东赞,道:“朕可将向天祈福求雨之道告知吐蕃赞普,只要赞普像朕这般心诚求雨,自然会降甘霖!”
“如此,吐蕃土地皆可像大唐这般肥沃,自会长出各种上佳粮食,如此方是永存之道!”
“这……”
禄东赞脸上浮现愕然和震撼,结结巴巴道:“唐皇陛下,恕臣斗胆,向天真能求得大雨”
吐蕃人也迷信,可这上天求雨之事,是否有些夸张了“大胆!”
长孙无忌出来厉喝一声,恭敬道:“陛下乃天子,向来一言九鼎,从无戏言,难道还会欺瞒于你!”
“诶,长孙爱卿莫要恼怒,禄东赞毕竟是外宾,朕适才说了,坦率直言,无罪!”
李二显得异常仁厚大方,旋即笑看着崔广道:“崔爱卿,此番大雨之前,朕就已预知天将降大雨,可有此事”
崔广顿时愕然,脸孔抽了抽,就因为这场雨崔家被砍得七零八落,好不凄惨.
“回禀陛下,确有此事,陛下受天神托梦,预知天降大雨!”
崔广苦着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