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忠靖侯史鼎,贾瑛则未曾见过,他的年岁应该比贾政还要大,如今镇守辽东镇,几年也不见回来一次。
史鼎和史鼐并非亲兄弟,倒有些类似贾瑛与贾珍的关系一般。
这些暂且不提,只说这日一早,贾瑛带着十来个亲卫便来荣府接一众姑娘,只车马就有四驾,姑娘丫鬟加起来,十多人。
因为人多,贾府还另派了仆役小厮随行。
一行人好好当当往通州码头而去。
宁荣街牌坊下,一名下颚长了一颗黑痣,倒三角眼的男子一直看着贾瑛一行离开宁荣街后,人影一闪,消失在人群中。
南城,一处宅院内。
黑痣倒三角眼的男子推开了大门。
“郎三哥回来了,可有什么消息?”
黑痣倒三角眼男子名唤郎坤,原是蛟龙帮的三当家,人送外号飞天鲲,据说早年拜了高人为师,学了一手奇门遁甲之术,深得蛟龙帮帮主韩三五赏识,是蛟龙帮的智囊型人物。
贾瑛肃静京城那晚,他正好外出办事,躲过了一劫,事后兵马司与宛大两县俱下了海捕文书,只是到如今都没将人捉拿归案,却不想他人就在京城。
“清爷在吗?”
“在屋里呢。”
“进去说。”郎坤与守门之人进了屋内。
“郎兄弟回来了,可是带回了什么好消息?”屋内,一名文士秀才打扮的男子,正捧着一部书卷翻看,见郎坤进来,面色一喜,当即站起身来,一边请人入座,一边问道。
“凤哥儿,去沏杯茶来,然后到门口守着。”
另外一人应声而去。
等到屋内只剩下两人后,郎坤开口道:“清爷,盯了他三个月了,这次总算让咱们碰上了。”
“哦,快说说,怎么回事?”
“我之前托人打听了,说贾瑛近日可能离开京城,这两日我便一直在宁荣街转悠,果不其然,今日他便带着他们府里的一群小娘们坐着马车出城而去了。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他这是要去什么地方?”被称作清爷的问道。
“说是要去金陵,此一去上千里路程,他们指定是要乘船的,我蛟龙帮虽说上岸有些年头了,可运河上的买卖也没有就此落下,我已派人跟了上去,一但确定他从通州码头走水路,那他这次就插翅难逃了。”
“金陵?消息可准确?”清爷带着些疑虑问道。
郎坤冷笑一声道:“哼,他们府里传出来的消息,如何不真。”
“他带了多少人?”
郎坤回想说道:“十来个护卫,还有七八个小厮,剩下的都是女眷。”
说到此处,郎坤阴渗渗一笑道:“那几个姑娘我见过了,都是十来岁的贵家小姐,一等一的绝色,嘿嘿。”
“郎兄弟,那些女子身份可不简单,没了贾瑛,可还有两座公府呢,你最好还是断了这个念头。再说,那贾瑛可不是善茬,为官不过一年,已经是杀人无算了。”
这郎坤,本事不错,可唯独就是有点好色,清爷有点担心会因此坏事,方才出言提醒。
郎坤狰狞一笑道:“清爷放心,人不会留,可在此之前,总能让兄弟我一报灭门之仇吧。”
清爷点了点头。
“清爷,如今贾瑛不在京城,西山那边”
清爷摇了摇头道:“西山那边有兵马司和巡防营的人守卫,还有贾瑛养的不少鹰犬,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可能强攻的。”
“可我那些兄弟”
“郎兄弟放心,你既然投了我,你的兄弟,也就是我林清的兄弟,我岂会坐视不管。只要贾瑛一死,西山那边必然乱做一团,到时候,害怕救不出人吗?”
郎坤听罢,也觉得有理。
主要是他如今势单力薄,除了一些眼线之外,一个手下都没有,只能依靠林清的势力了。
对于林清,他也不是很了解,当初是此人找上了他,问他要不要报仇。
郎坤对于蛟龙帮的那些把兄弟之死,其实不是很在意,关键是他十三岁的儿子被贾瑛抓了,就关在西山挖矿。
郎坤今年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这些年养了不少小妾,可一直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自然不肯轻易放弃。
于是便答应了林清,为他打探消息。
他之所以游走在京城而不被抓,是因为他有一手易容的本事,林清大概也是看中了他的奇门之术吧。
这些日子下来,郎坤对林清的底细,也有了一些了解。
手下有一帮信众,出手阔绰,势力遍布直隶山东一代,是个厉害的角色。
“既然如此,那边有劳兄弟发动运河上的关系,帮忙盯着,在直隶附近不好动手,金陵那边,贾家的势力也不小,咱们就在山东地界上动手如何?”
郎坤点了点头道:“清爷考虑周全,山东地界,有不少大河湖泊,那里的芦苇荡,可是咱兄弟当年栖身之所。”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