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仙姑闻声了然,&nbp;&nbp;才道:“原是宁荣二公之后,当不算生客。我乃离恨天灌愁海,放春山遣香洞警幻仙姑,客人请随我入内一叙。”
“嚯,宁荣二公在仙界这么有牌面的吗?”贾瑛心中暗道一声,嘴里却说道:“叨扰仙姑。”
“无妨,请!”
转过牌坊,便是一处宏大的宫殿群落立于云端之上,宫门处有匾,上书“孽海情天”四字。
进了宫门,警幻仙姑却未依贾瑛所想,带他如二门配殿,而是转通游廊,行至一处画栋雕檐景山曲水仙花馥郁的翠园之中,警幻仙姑不时为贾瑛介绍起太虚境的景致来。
“客人是从对岸而来?”行至一处八角亭中,警幻仙姑请贾瑛入座,也不知从何处招来几名仙娥,捧上了茶水,警幻仙姑玉手轻点,一杯热茶已移至贾瑛身前,方才开口问道。
贾瑛闻言,看向警幻言道:“正要请教仙姑,晚生本应在军营之中,不知为何,一觉醒来,便至此处?”
警幻仙姑闻言,莞尔一笑道:“世间相逢,多有因果,客人既能到此处,想来也是缘分所致。既是有缘,客人安心便是,又何必执泥于此呢?”
说着又指了指石桌上的香茗道:“客人请用。”
贾瑛:“”
你都说有因果了,那就一定是有原因的。
总觉得这位警幻仙姑是故意回避这个话题,贾瑛甚至眼中怀疑,自己能到此处,怕不是有人搞的鬼。
若说宝玉与太虚境有缘,还能说得过去。
自己一个外来户,哪来的缘分一说。
还有这太虚幻境,是仙家福地,还是噬魂魔窟,还真不好说呢!
不过既然来了,总要有所得才行。
贾瑛端起茶盏的手再次轻轻发下,看向警幻仙姑问道:“晚生倒还有一个不解之处,欲请仙姑解惑。”
“仙姑怎知晚生是宁荣二公之后的?”
警幻仙子闻言,微微一笑道“我曾遇到过贵家二公之英灵,谈及贵家之事,故有所了解。”
提起宁荣二公,贾瑛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发虚的。
不过相比于此,他对这个世界倒是愈发的好奇。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贾瑛十分确定,这是一处凡人世界。那么这处太虚幻境是真的存在的吗?还有那混迹红尘的癞头僧与跛道士,真的是神仙吗?还有宁荣二公的英灵
即便是前世,这些也都仅仅是传说中的存在,可是如今这些却都在他眼前发生了。
还有这处红楼世界是怎么来的?自己又是怎么到的这里?
这一生是真实,还是一场大梦虚妄?
这个问题,困扰了贾瑛许久。
从出生一直到现在。
红楼,只是曹公笔下的一本名著,历史上从未有过它的足迹,自己怎么就活生生的生在了这个世界呢?
还有方才木居士所言,他也不知道迷津的对岸是什么地方。
唉,自己一个凡人,居然要操修仙者的心。
心累啊!
饮下盏中香茗,贾瑛复才又问道:“仙姑可知那迷津对岸是什么地方?”
警幻见贾瑛问起了此事,微微一愣,方又摇了摇头道:“对岸是何处,无人知晓。那是一处孤地,被迷津河水阻断,想要度过迷津河,只能乘坐木居士和灰侍者的渡船,可他们的渡船不收经金银俗物,只渡有缘之人。我掌太虚幻境至今,也未曾见他们摆渡几次,你是第三个。”
“第三个?那就是说前面还有两人了?”
贾瑛心中好奇不已,下意识问道:“前面二人是谁?”
警幻摇了摇头道:“那二人并未留下名姓,只知一人道号芹溪,另一人是他第二次渡河之时,带来的好友。”
“芹溪,应该是曹公了。”贾瑛心里猜测道。
可是不对呀!
这红楼世界明明是因曹公而生的。
正当贾瑛胡思乱想之际,却听远处忽然响起一阵莺燕之音,转头看去,却是几名仙子结伴而来。
未等走近亭台,便听其中一人问道:“姐姐,听说今日又来了贵客,我等方才出来相见,却不知又是哪家的客人?”
“你们快来,并非生客,却是宁荣二公家的。”警幻起身招呼众人进来。
“可是绛珠妹妹所在之处?”
“正是。”
“那倒是该好好招待一番才是。”
说着,只见一名仙子招了招手,便有一众仙娥端上了美味佳肴,排开了筵席,琼浆玉露招待贾瑛,席间又有美姬乐女献上歌舞。
盛情难却,饶是贾瑛一时间也招架不住,只能任凭几个仙子轮流斟满酒杯,推杯换盏也不知过了几轮,直到贾瑛感觉头脑有些昏沉。
却听警幻仙姑在一旁问道:“客人觉的我这太虚幻境如何?”
七分醉意的贾瑛,手中的酒杯偶有琼液洒溅而出,看向警幻口齿不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