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再说一次,大同钱庄要是不掏出一百万两银子,就等着抄家灭族吧!”
无辜受累的张思维黑着脸出了皇宫,一路疾行去了城西范家大宅,将太上皇的旨意传达后就拂袖而去。
回到家中的张思维喃喃自语:“竖子不可与之谋,故人诚不欺我!”
他连夜写了一封信让心腹送回山西老家,同时准备尽快完成京城的布置。此地不可就留,还是回任上好好当自己的布政使吧。
……
五月十八日礼部遵二圣之命,为捐献银两的商家百姓赐下“义商之家”与“仁善之家”牌匾。顺天府衙亲自派人敲锣打鼓将匾额挨个送到各家,鞭炮声响彻了整个京城。
汇通钱庄与平安钱庄因为平时无劣迹在身,还被户部准许可在全国开设分店,当然要与户部合营,这还是林枢的提议。
相比之下大同钱庄就惨多了,别说赐下牌匾,这会正忙着筹集银子,根本就顾不上这些。而且顺天府接到举报,之前打胡大案再次给人翻出,御史也已经盯上了范家老三范成冰。
顺天府正准备查案时接到了龙首宫的口谕,凡是与大同钱庄有关的案子先压下来,什么时候宫里有了旨意再行审判。
顺天府尹唐佑仪也是心思通透之人,稍一思索便知道太上皇被大同钱庄气的不轻,准备好好出口恶气了。
“看来大同钱庄的银子耗尽后,圣人才会让顺天府动手。这八大家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这范成冰可以给自己准备棺材板了。”
贾赦乐得看热闹,小酒喝着,小曲听着,美滋滋与贾敬、贾政、贾琏以及林枢聊着朝堂之事。
明日迎春出嫁,林枢下值后就被贾琏拉了过来。
贾政却有些不赞同太上皇的做法,他皱眉说道:“君子取财有道……”
“二舅舅,这大同钱庄里的银子,不知道有多少是沾了血的。圣人这么做,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林枢说道:“国朝商税极低,这大同钱庄九出十三归都是常事,更令人发指的是那些印子钱。胡大案不过是大同钱庄所犯罪行中极其平常的事,恐怕顺天府查访之后,更多的罪行将会暴露在世人面前。”
贾政自然明白林枢说的是对的,这大同钱庄能在短短三年冲到京城各大钱庄前三的位置,暗地里肯定做过不法的勾当。
“圣人如此做也好,表弟刚刚被明旨诏令主持治河大业,范老三就拿五千两恶心人,这是明晃晃的不给咱们面子。今日之果自有前日之因,这是他大同钱庄和范老三应该承受的因果。”
贾琏给几人各倒了一杯酒:“敬大伯、父亲、二叔,咱们还是莫说这等搅人兴致的事情了。明日二妹妹出嫁,咱们还是再议一议这流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之处。”
听到贾琏的提议,贾政也想起了几个没定下婚约的孩子,兴致勃勃的说道:“琏儿说的对,孩子们婚事重要……大哥,我刚还想说,娘娘不是还在家里吗,趁着这个机会,明日不妨给三丫头四丫头她们也相看相看……”
……
省亲别院最后在元春的提议下改名“御赐大观园”,黛玉等姐妹几人已经陪着元春在里面住了三天了。
元春打进宫之后,还从来没有这么松快过。这三天以来,每日都同几个妹妹赏景作画,吟诗作词好不畅快。
可惜明日迎春就要坐上花轿嫁去王家,这会姐妹们正围着迎春叽叽喳喳的说着不舍之语。
元春将一个精致的盒子塞给迎春,嘱咐道:“这是一万两银票,算是我这个当姐姐的给你的压箱钱……”
“大姐姐,这我不能要……”
迎春自然推据元春的馈赠,宫里更费银子,况且元春已经送了她一套珍贵的钗环首饰,这一万两银子她觉得大姐元春更为需要。
元春强行将盒子压在迎春的怀里,郑重说道:“听我说完!王家诗礼之家,家财自然不必咱们府上。将来二妹夫定然是要出京任职,免不了遇到银钱紧张之事。记住,今后你要给二妹夫掌管好内宅,万不能让他有后顾之忧,不能因为钱财之事让他沾染贪腐之事……”
元春殷殷教导着迎春如何应对官场上的事情,甚至直接言明只要迎春经营好王家家业,不让王焕有银钱紧张的后顾之忧,迎春就能稳坐王家正室之位,掌握王家后宅大权。
当然,这些话元春不仅仅是跟迎春说的,同时也是在教导剩下的几个妹妹。她紧守祖制,从不干政,却也从皇帝口中听过不少前朝之臣的事情。
“大姐姐说的对,钱塘县之前的县令严令徽之妻就因为家中银钱紧张,擅自收了他人财物,致使其夫不得不做了违逆国法之事,被流放去了琼州。”
黛玉唏嘘说道:“虽说焕大哥品性高洁,但人往往会有不得已的的时候。二姐姐还是收下吧,这是我送给二姐姐的压箱银。”
虽说黛玉不缺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