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去在实际行动中完成这一理论上的构思。
他现在真正开始理解岚了,毫无疑问,炼金术提供给他的,正是这种理论上的探索方向。
尽管黎夏并不具备修炼空间元素的天赋,但是在掌握了事物运行的原理之后,他实际上已经站在了比任何人更高的起点上。
而这,其实比天赋更重要。
这也就是岚成就的奥秘之一。
当他研究耕地机时,他在灵魂战技上有了突破,而当他研究传送法阵时,其实他在不知不觉中,对空间元素也早已有了学习的能力。
领悟到了这一点的黎夏,心中着实无比兴奋。
他恨不能现在就实验自己的想法,然后掌握空间移动的奥秘,使自己在空间系上的元素也拥有强大的力量,成为继风系,灵魂系之后第三种自己掌握的战技系别。
假如有别的武士知道他的想法,或许会提醒他,尝试空间元素的创新,其失败的代价很可能是永远迷失在空间乱流之中,而修行多种元素也会加大魔力紊乱的风险。
但是黎夏却不顾一切,将自己彻底放在了这条充满艰险却又充满光明的道路上。
这就是缺乏导师指点的优与劣——自我发展可能让你走出属于自己特色的道路,建立属于自己的独特辉煌,却也可能走上
歧途,进入误区。
风险与利益永远是并存的。
“嘿,我说,你在想什么呢?小子。”
奥尔加的叫喊将黎夏从思维的海洋中又拉回到现实。
他有些尴尬地一笑:“只是在想过去的一些事。”
“自由真是美好,却不知为什么总是让我想起过去的那段不美好的时光。”
“我想那并非是怀念,而只是一种感慨。也许我的内心在试图通过这种对比,来证实我现在的幸福。”
“我还以为你不会觉得自己幸福呢。要知道你本该憎恨我要你二百个摩拉的高价。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谁叫你不还价的。
“不,事实上我很感谢你。” ,,
“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人,只是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强硬的伪装,但是和我曾经的主人比起来,你就像个天使般可爱。
“而且因为和你们在一起,我免去了长途跋涉的苦。我更愿意将这笔钱理解为你们带我上路的辛苦费用。”
“说得真好,你让我害羞了比利,其实我已经不想问你要钱了。”
奥尔加说:“不管怎么说你给我出了非常棒的主意,如果你的药剂卖不出去,我可以把它买下来。”
“不。”黎夏摇头:“其实那些药剂对你们没有什么意义,对于新宝岛歌舞团来说,或许钱是最有实际意义的。”
“我会在卖掉我的药剂后,把该给你的钱给你,你们需要它。”
奥尔加有些迷惘地看着黎夏,她问:“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价钱很高,还要坚持把这笔钱赔偿给我?
“你甚至不生气,不愤怒,不斥骂我?我老实告诉你吧,修补一个车顶,我只用了不到二十个摩拉。”
“我为什么要介意?就因为那二百个摩拉吗?那还不足以让我去歇斯底里地愤怒。”
“而且我从不认为,为了一些钱而去和女士争执,吵闹,甚至动手会是什么美德的体现。”
“如果可以,我们应该尽量大度。我是说,对可以原谅的人和事物,我们要尽量去原谅,理解与宽容。”
奥尔加有些吃惊:“我从没想过你是这样的人。”
“那是因为我曾经生活的那段岁月里,充满的都是痛苦的回忆。我面临的是恶魔般的主人,身处的是鬼城般的环境,每时每刻都要小心谨慎。”
“我的朋友会死去,一个又一个,而我却要坚持着微笑,就像那对我毫无影响。”
“你能理解那种感受吗?对我来说,恐怕再没有什么是比生命和自由更有意义的了。相比之下,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根本无法构成任何伤害。”
黎夏微笑着回答。此刻的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是的,当一个人在地狱中生活得足够长久,并最终回到光明世界时,他会发现生活中每一点遭遇其实都值得细细品味,并为之感到快乐。
当奥尔加摊着手向他要钱时,那正是他重新接触世界的第一个镜头。
他没有任何理由将这个镜头变成血腥,残酷,暴戾或者别的什么内容。
恰恰相反,对他来说这一刻值得永久680缅怀,如果可以,应该将它变得尽量美好。
就像是一个刑满释放的犯人,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即使面对街上某个流氓的挑衅,也只会觉得新鲜,有趣,并充满真实。
而对经历过生死挣扎的人来说,这种幸福的感觉就越发强烈。他又怎么可能将这种事放在心上,像个家庭主妇般去哀怨,去计较?
就因为一位姑娘试图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