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厅内,神拳门门主姜怀杨正襟危坐,一张粗犷的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其喜怒。
他旁边的案上,摆满了各种奇珍异果,色泽诱人,让人食欲大开。
但姜怀杨却丝毫没有享用这些奇珍异果的意思。
他的手中,只是端着一杯热茶,垂眸轻轻的吹着。
突然.....
姜怀杨的耳朵动了动,门外传来一道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来,向着门外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衣、面容儒雅的年轻人在一队气息浑厚的灰衣武士簇拥下缓缓而来。
那些武士停在了门外,立在了两侧。
年轻人走进了门来.
看到姜怀杨,哈哈一笑道:“一大早上,便有喜鹊在枝头叫,原来是提前告诉我今天有贵客临门啊。”姜怀杨连忙站起身来,嘴角露出笑容。
向着陈鲲抱拳一礼道:“神拳门门主姜怀杨见过陈家主!”陈鲲回之一礼。
笑道:“姜门主,你的大名14,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幸甚幸甚!”
姜怀杨受宠若惊,连忙道:“陈家主折煞我了,区区薄名,与陈家主相比,差之远矣!”陈鲲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他一撩衣袍,大马金刀的端坐在了主位上。
看着还站在那儿不动的姜怀杨,道:“姜门主,请坐!”“谢陈家主!”姜怀杨坐了下去。
待姜怀杨坐定后,陈鲲轻咳一声。
缓缓道:“姜门主不在神拳山上清修,今日,怎有空,莅临寒舍啊?”姜怀杨摆了摆手。
摇头道:“陈家主说笑了,若陈家都算是寒舍的话,那在下的神拳山,怕是成了乞丐窝了。”说完,姜怀杨顿了顿。
然后才继续道:“在下此次前来,是祝贺陈家主,毕其功于一役,一举扫平三大家族,入主郡城的。”
陈鲲闻言,谦虚道:“姜门主客气了,三大家族相争,已是两败俱伤,我陈家无非是运气好跟在后面捡了个漏罢了,实在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看着一脸谦虚的陈鲲.....
姜怀杨心中暗道:“你陈家是捡的漏没错,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实力捡漏的,更别提,长史出来阻拦,被你仅凭气势便镇压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嘴上却是没有说出来。
二人又客套了一番。
终于,进入了正题。
只见姜怀杨向着陈鲲道:“不知陈家主对我河间郡当前局势有何看法?”
陈鲲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不着痕迹的瞥了姜怀杨一眼。
见姜怀杨一脸认真的模样,陈鲲徐徐道:“既然姜门主这么问,那本家主就实话实说了,依本家主看来,我河间郡,世族、宗门林立,关系错综复杂,这些世族、宗
门各自为政,且桀骜不驯,不敬朝廷,各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用一盘散沙来形容也不为过。”
姜怀杨点了点头。
含笑道:“陈家主所言倒是与我之看法略同,这么多年过去了,朝廷已无力再掌控地方,法度已经崩坏了,世族、宗门皆已不从朝廷号令,这是大乱将起之征兆!”
陈鲲听了这话,眼睛微眯,淡淡的道:“姜门主倒是什么话都敢说!”
当今大夏,秩序崩坏,朝廷政令下达地方便成了一张废纸,这是王朝末日的前兆。
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能看的出来。
但敢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的,却是寥寥无几。
姜怀杨呵呵一笑..
道:“陈家主,难道姜某之言,有错吗?”
陈鲲摇了摇头,道:“姜门主之言,并无错!”
“陈家主领着陈家自微末之中崛起,先定蓟县,再灭三大家族,入主郡城,短短十年时间不到,陈家便在陈家主的带领下,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一跃成为了一
方郡望大族,现如今,更是隐隐有着河间郡第一家族之名,便是州府那边,也对陈家主之名所耳闻,陈家主,可谓一代雄主!”
姜怀杨慷慨激昂道。
陈鲲轻笑一声道:“姜门主也太看的起在下了,雄主之名,在下愧不敢当!”
“若陈家主都不算雄主,那这世间便没有雄主了!”
姜怀杨斩钉截铁道。
然后不待陈鲲回话,他目光炙热的看着陈鲲。
又继续道:“陈家主乃是一代雄主,定不是守成之辈,现天下崩乱在即,这大夏亿万里江山,陈家主就不心动乎?”
这等狂妄之言,若是被人得知,告知给朝廷,保不齐就是一个意图谋逆、诛灭满门的重罪。但陈鲲却是面无波澜,神色不变道:“心动如何?不心动又如何?”
姜怀杨目光灼灼道:“若陈家主有意这大夏亿万里江山,我神拳门愿与陈家主联手,强强联合,共图大业,若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