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两道身影出现在了怀杨县县城外,其中一个是年轻人。
见着不远处的怀杨县县城,年轻人脸上尽是喜悦之色。
他向着身旁一个朱颜鹤发、精神抖擞的老者激动的开口道:“老师,自从离开怀杨县与您修行以后,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回过怀杨县了。”那老者微微一笑,颇为感慨的道:“是啊,不知不觉,你已拜入我门下十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啊。”对于这个弟子,他是非常满意的,不仅天赋出色,为人处事这方面更是滴水不漏。
所以当他这个弟子请他出山走这一趟的时候,他没有过多的犹豫,便应下了。
二人穿过城门,穿过大街小巷,很快便来到了齐家族地外。
不过让那年轻人有些疑惑的是,齐家族地已被县兵重重封锁。
外面更是围了许许多多的人,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哎,这也太惨了。”“几千口人啊......”
“是啊,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齐家可是一方豪族,竟然一夜之间就被人灭了满门。”“说不定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听说发现齐家被灭的那个人看了里面的场景后人都被吓傻了。”
“嘿嘿,我一个在县衙当差的朋友说,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有放过。”14“这.......大人也就算了,小孩可是无辜的。”
“那也太狠了吧!”“是啊。”
听着这些议论声,那年轻人只觉得心一揪,心中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变得分外不安。
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挤入了人群中,然后突破了县兵们的封锁。
冲进了齐家族地内,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里面,到处都是齐家族人们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好似一座小山一般。
他们的死状各异,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惊恐。
很难想象,他们死之前,是经历了什么。
而一具无头男尸,更是让他瞬间崩溃。
虽然没了头,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从小就疼爱他的父亲!
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脚步变得无比沉重。
走到他父亲的尸身前,他“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父亲!”
泪水不自觉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想起小时候父亲对他的宠溺,他的心如刀绞。
十年不见,没想到这一见就是永别!
他仰着头,望着苍天。
体内气血逆流,眼睛变得通红,四周黑气缭绕。
修行有成的人都知道,这是要走火入魔的征兆。
他撕心裂肺的咆哮道:“是谁?是谁做的?我要将他挫骨扬灰,满门诛灭!”身后。
一个身影悄然出现,一只手摁在了他的头上。
温润的真气渡入了年轻人的体内,镇压住年轻人体内那变得无比狂暴的真气。那身影厉喝一声道:“痴儿,醒来!”
这振聋发聩的一声,让年轻人的眼睛渐渐的变得清明了起来。
他恢复了理智,看着身后出现的老者,他抱住了他的大腿,嚎啕大哭了起来。
老者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安抚着他。良久……
似乎是哭够了,年轻人抬起头来,哀求道:“老师,我要报仇!我要报仇!”那老者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他斩钉截铁的道:“徒儿你放心,这个仇,我帮你报!”
青莲山上,陈家族地内。
一座种满了花花草草的小院内,一个中年人正背着手,听着里面的痛呼声。
焦急的在院内来来回回的走动着。
边上的一个老仆看着中年人,劝慰道:“大少爷,你别急,我找的是咱们蓟县最好的稳婆,夫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中年人点了点头。
他问道:“我爹回来了吗?”
那老仆苦笑一声,道:“家主闭了关,族中大小事务都压在了老爷的头上,老爷忙的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又哪里赶的回来。”中年人闻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突然,月色撩人的陈家族地上空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天地间骤然变得无比的寒冷,冷风吹过,让人直打哆嗦。
可是.…
现在是六月,正值盛夏,是一年最为炎热的时候。
天气如此反常,一众陈家族人们顿生疑惑。
紧接着,在他们震撼的目光中。
一片白茫茫,无尽的冰雪浮现在虚空中。
冰冷刺骨的寒风像是刀子一般袭来。
皑皑白雪,接连天穹,雪色无垠。
陈家族地,鹅毛大雪纷飞,铺天盖地。
白茫茫一片,没有边际,每一片雪花,都有巴掌那么大。
寒光四射,片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