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没用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人家看证据的。”林修喝了一口水,不换不忙地伸出一根手指,道:“首先,第一个问题,你一个女高中生,哪里弄的手枪?”
“这……这个……”小兰开始转动脑筋思索着,自己怎么样才能弄到手枪,可她又不是犯罪分子,哪里会有门路?
看着小兰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的模样,林修接着弹起第二根手指,道:“第二个问题,我已经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伪造出来的证据交了出去………这个你要怎么圆场?”
“…………”小兰的嫩唇张了张,眼神茫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她一问三不知的表情,林修懒得举起第三根手指了,道:“你看,你连我随便提出来的几个问题都解决不了,你凭什么认为,你能让警察相信这是你单独作案,而不是我们三人团伙作案?”
这让小兰回答不上来,她一脸绝望,她原以为只要自己自首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她现在连自首都不行!
不自首吧,她内心煎熬,饭都吃不下。
自首吧,又会把林修园子给拖下水,让人家无辜坐牢。
这让小兰不禁感到茫然,不知所措。
园子看到小兰神情惘然,没有了自首的想法,内心不禁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小兰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给林修打了一个拇指——————干得漂亮!
她就知道,对方不会让自己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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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园子竖起来的大拇指,林修扎了一下左眼表示收到。
不过,这还没有结束!
要让小兰放弃自首的念头,光是这样还不行的。
林修继续说道:“而且,就算警方不打算追究我们的责任,你觉得这事情就不会拖累到别人吗?”
小兰握紧了拳头,不禁问道:“还会拖累到谁?”
“拖累到你父母。”林修说着,故意停顿下来。
“拖累到……爸爸妈妈?”小兰一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越发惨白,她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拖累到他们?这事情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林修将水杯放到一旁,说道:“你爸爸知道你因为过失杀人,而坐牢了肯定会痛苦,自责。反复质问自己,为什么他当时没有跟你一块去,或者是阻止你。”
“然后呢,因为自责跟愧疚,他夜不能寐,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浑浑噩噩地日度一日。只有到了每月一次可以去监狱看望你的时候,才会刮胡剃须,梳理头发,换上干净的西装,打理好自己去见面你,然后笑着跟你说,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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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林修的措词非常准确,一下就把小兰坐牢以后,她爸爸的生活光景给描绘了出来,让小兰代入进去,让她展开了自己的畅想。
小兰知道他老爸平时就是一副邋遢模样,胡子不刮,头也不梳,人才到中年,就整天无所事事,喝酒抽烟赌马,妥妥的一个废柴。
碰上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嗜酒,直接把自己灌醉,不省人事。
整个工作桌上都堆满了快餐袋跟酒罐。
她现在在家里住的时候,还得时常帮他打扫办公桌。
如果她坐牢了,那家里面肯定会成为垃圾堆。
没人管爸爸,他喝酒的次数肯定又会变得更加频繁。
一想这里,小兰眉头愁地皱起,心里面堵堵的,很不是滋味。
林修看她模样,又继续说道:“然后呢,你妈妈妃英理又是一名律师,看到你坐牢了,肯定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的。她会东跑西跑,给这个人下跪,给那个磕头,甚至是接一些违背她良心的案子,想尽一切办法,给你疏通关系,帮你争取减刑,早点监狱里面出来。”
林修对着小兰打出了母爱这张牌。
效果显著!
小兰啪地一下,忍不住想像起这个场景来————————————自己的妈妈为了自己,不惜脸面,到处去求人,放下了自己平日的高傲,去打通人情关系,然后成为了她自己最讨厌的人。
小兰没有质疑这个场景,因为她知道妈妈是很爱自己的,为了自己,肯定会做这些事情。
就算自己去劝妈妈,她只会笑了笑,点头表示不会做,但一回头,又去帮自己了。
这场景光是让小兰揪心,痛苦不已,甚至是眼泪都掉了下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子。”小兰抬手擦拭着自己的泪水,抽泣道:“我…我只是一个不小心做错了事情,为什么会连累他们?”
园子没想到林修直接把小兰给说哭了,她赶紧给小兰递上一枚手帕,然后再次给了林修一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