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倚在门框上,想着这事李副厂长是怎么知道的。
一副手表需要十几张工业券,每年下发到车间的就那么几张。
找工友凑,倒也能凑齐。
刘海中确实蠢。
如果是秦淮茹,不可能把自己的目的暴露得这么明显。
“一百四,要压死一个厂长,差不多也够了,秦淮茹”
关上门,叶辰回房继续研究前不久刚收获的人参。
他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不过这事还不值得他这么上心。
第二天照常上班。
刘海中抽空去了李怀德办公室。
“英纳格全钢防水?杨厂长那块表我知道,用了五六年,确实听他抱怨过。”
“李厂长,这表咱给他买么?”
“买啊,必须买!送上门的把柄为什么不要?我记得百货商场里卖的英纳格,少说也要一百
“我打听过了,叶辰说的这款要一百
刘海中说这话的时候嘴都在哆嗦。
除了老大结婚,家里没一次性花过这么多钱。
“呵,总算犯在我手上了,买,今天就买!”
李怀德迫不及待想要让杨厂长下台了。
至于可能有的意外,他不是没想过。
不过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李怀德的身份,只是维护轧钢厂秩序的执法者。
独立在事件之外。
举报人是刘海中,得罪杨厂长的也是刘海中,最后背锅的也只能是刘海中。
这脑满肠肥的蠢货真以为上了自己的船就万事大吉了。
就算真能把杨厂长拉下来,刘海中贿赂领导的罪名也少不了。
少说得背个处分。
如果昨天什么都不认,秦淮茹空口无凭,李副厂长也拿刘海中没办法。
可惜被权力冲昏了头脑。
现在人为刀俎,他为鱼肉。
死活全看别人心情。
能信李怀德的话,刘海中确实是蠢货。
“李厂长,那个,买表需要的工业券?”
“这没问题,要多少我给你拿。”
刘海中搓了搓手,小声试探道:“还有买表的钱”
“钱?你管我要买表的钱?”
李怀德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蠢货居然想问他要买表的钱?
知道这话不合时宜,但刘海中也没办法。
这次事不下,他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李厂长,我家老大前阵子刚结婚,存款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家里还得吃穿用度您说是不是?这个月发工资还得要些时日,我这最多只能拿出
李副厂长想让这他滚。
向来只有别人给他塞钱,哪有他从自己兜里掏钱的道理!
见李怀德面色有些挣扎,刘海中加了把火:“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李厂长,这话,可是您说的!”
一听这话,李副厂长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大领导府邸。
“哟,郑板桥的《兰竹图》?谁给送了这么一份厚礼?”
听见声音,大领导和领导夫人将视线投了过去。
叶辰一手提着包裹,一手牵着小欣,还没走近,就看见那副醒目的兰竹图。
“你小子又看懂了?”
“亿点点。”
“又来,你说这小子哪点像是实诚人?”
大领导笑着摇了摇头,他是拿叶辰没什么办法。
“张旭的字,刘松年的画,怎么有这么多?这什么日子,最近怎么这么多人给您送礼?而且您不是说自己不收贵重东西么?”
叶辰脸色变了变。
就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宝贝还不少。
“这些字画很贵重么?”
叶辰说得煞有介事,大领导脸色一沉。
他不是很懂字画。
这些东西在市场上也没个定价。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在懂行的人眼里,这些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不懂的话,确实也就一张纸。
不少茶楼都挂有这些东西,附庸风雅。
大领导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便照单全收了。
“我也说不好,现在应该还没有一个稳定的市场,这些您且先收着,下次再有人送字画,可得谨慎着点。”
叶辰表情严肃,大领导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不过也知道,这小子说这话,肯定是为自己好。
“我说小张他们肯定有其他想法,你还不听,下次再来,可得赶紧退回去!”
这段时间大领导一直忧心官场上的局势,领导夫人心弦绷得很紧。
听叶辰这话说得严重,自然不敢大意。
“小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