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泷眉头微皱,却并未开口。
胡亥接着道:有的时候本殿下也会怀疑,现在的姬如千泷和过去的高月,真的是一个人么?。
又或者说,在你心中,你认为你们是一个人么?
千泷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极其的慢,她缓缓道:即使我拥有过去的记忆,姬如千泷也不会是高月。
更何况所有人都是会长大的。也就都会改变。哪怕是天明,不也早于蜃楼上那个少年完全不同了么?
胡亥双手交叉拖住下巴,这样的姿势对于一个皇子而言自然是不够端庄的,但胡亥素来不太在意,他微微挑了下眉:姬如千泷,你究竟想要得到些什么?
千泷淡淡垂眸:殿下只需要做好自己应该做好的事情。
你我各取所需,才会这般面对面的坐在这里,殿下又何须深究。
啧。胡亥砸了咂舌:真是越来越无趣了。
不过你若真的对扶澈如此在意,不若我
千泷邹然抬眸:不要打他的主意。那一瞬,胡亥在千泷的眼里看到一道寒光,很快,快到几乎让人认为那是错觉。
果然。胡亥微微够了勾唇:扶澈对于你而言,足够特殊。
我观那位叶荧惑,好似对你有些关注。
千泷微微抿了下唇:我从未想隐瞒或是欺瞒舞姐姐什么。说着千泷轻轻叹了口气:殿下与其操心千泷的事,莫不如关心下自己。
毕竟中车府令大人可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尤其,是因为一份多年前的暗愫而建立起的合作就更是易碎。
毕竟殿下也应当清楚蝶妃娘娘的态度。
一旦中车府令大人知晓。
千泷微微偏了偏头:殿下要知晓,无论陛下态度如何,至少证明面上,大秦的皇子除了扶苏殿下,并非只有殿下一人。
而其他人,对于中车府令大人而言,似乎比殿下更适合掌控。
你再威胁我么?姬如千泷?
千泷微微够了勾唇:如果我说是呢?
毕竟对于千泷而言,有没有罗网的胡亥殿下是一样的,但是对于胡亥殿下而言,有没有罗网,可就截然不同。
顿时,整个屋子内陷入了一片沉寂,半响,胡亥微微启唇,轻轻笑了起来:有趣,当真是有趣。
既然少宫殿下还有事,那本殿下就不多留了。
对了,少宫殿下需要的人
本殿下会备好,倒时还望少宫殿下准备的戏,足够精彩。
此时距离咸阳城外百里的一座高山上,白衣人静立于此,在黑夜之中尤其明显。
男子似是不经意的用一只手轻轻抚摸另一只手上带着的手套
男子身后的人缓缓开口道:公子,那些虫子不需要打扫干净么
呵男子轻轻一笑:该为那些虫子感到困扰的可不是我们,说起来阴阳家可比我们想象中还要难对付一些。
闻言,男子身后之人身体似是一僵:公子说的是,我们影夜内城遂是牢不可破,但这外城防范的确过于疏忽了一些,不说公子月,还有不少人都送进来一些眼线
姜尧,又或者说时刹微微缓缓开口:秦帝国、罗网、鬼谷、阴阳家的确不少。
但这其中尤以阴阳家最为有趣。
其手段,到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说罢,姜尧微微垂眸:一个死人。
那人似是有些犹豫,半响才是不确定的道:公子是指穆阿房?说着,那人也似是有有些感叹的道:当年属下年纪还小,未能参与那场战斗,但总是听诸位师兄提起说到这里,那人才想起,论起年纪,当年无论是时刹还是冥落,也都未能参与其中。
只是,这穆阿房不是早死了么,毕竟当年的穆阿房可是引得内庭长老亲自出手,按理来说绝无生还可能。
况且,虽说穆阿房与这阴阳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当年并不曾见阴阳家出手啊虽说他们将穆阿房之女养大并悉心教导,但依属下看来,这其中只怕纵然有着愧疚,但更多的是公子月在阴阳术上天赋极高,奇货可居。
是么?时刹微微偏头:但当今阴阳家之主毕竟从血缘上应是穆阿房的兄长。
话虽如此但若现在的那位东皇太一如此顾念血缘,首个该反目的不应该是秦帝国么?
毕竟,当今东皇太一可还有一个妹妹。
而且这两人同样都是教养在外。
也同样都死在了秦皇宫。
姜尧微微垂眸,半响才是轻轻叹了口气:也是毕竟从阴阳家出生的孩子,一旦测出没有阴阳术的天赋,便会被送走。
穆阿房与公孙丽姬都是这般。
所以也不过是从一开始就被舍弃之人。
就如同公子月,阴阳家给了此人如此大的自由与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