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天明对影夜,竟然是这那般的了解。
白沉轻微的叹了一口气,而这些,明明是他,早就应该想到。
清风微起,竹影灼灼。忽然,白沉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缓缓转过身去,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人,白沉淡淡抬眼,想他看去:你来了,墨。那人,正是同为双使之一的非墨。
非墨神色不动,双手抱起,随便的靠在了一旁的竹子上:什么事。说到这里,他的眼里不由得浮现几丝差异:很难得见你主动传消息给谁。
你那里是不是有一株复痕草。白沉说这话时,低着眸子,好似是看底下投射的影子,又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非墨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没错,是有那么一株。他手里有复痕草的消息,虽然不是人尽皆知,但影夜之中的确还是有着几个人知晓的,其中,就是包括白沉的。
他只是没有想到,白沉让翻云传消息给自己,竟然就是为了这件事。
那株复痕草给我,价钱你开。姜尧的那张药房里,虽然也有着不少珍贵的草药,但也只是找起来费一点事而已。
但是复痕草,这么多年来,他也就听过这一株。
反正,对你而言,这东西也没用了,不是么?
非墨眼里的神色微沉:是啊,原本需要它的人,早已经不需要它了,留着,又有什么用呢。说到这里就是一阵沉默,良久,非墨才是再次开口:可是你要复痕草做什么?它虽然珍惜,但也只对修补经脉有奇效,白,你应该,用不到吧,是给别人的吧。
是给谁用的,和你无关。白沉语气极淡:东西给我就可以。你想要换什么,只要是我能拿得出的。
非墨似乎是忍不住嗤笑一声:和我无关?是给荆天明的吧。他抬起眼眸,眼眸里的温度瞬间冷了几分:我得到一个很有趣的消息,白,想不想听一听?说着,便是冷冷一笑:屠尺死亡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内庭。
紫幽阁封锁消息,也只能是封锁住幽都的罢了,你该不会以为能瞒得过公子和内庭吧。
白沉神色不变:你怎么会这么想,屠尺死亡的消息自然是瞒不住的。
所以,白难道不该和我说说,今天在落尘湖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刚到的时候,屠尺就已经死了。
是么?
我可不觉得,以天明的武功会是屠尺的对手。
毕竟是鬼谷弟子,有几分底牌很正常,想当初内庭长老坐镇,不还是让盖聂和卫庄逃了么。白沉淡淡道:即便是公子出手,不也没能拦下残月么?
鬼谷弟子,本就不能以常理相较,更何况,荆天明的身上有着邹家的血脉。也许,他有很多不为我们所知道的底牌。
退一万步讲,屠尺素来自大,而荆天明素来气运加身,比起常人要幸运,几分,哪怕是一成的可能,在他那里也成了五成。五五相较,鹿死谁手,便未曾可知。
况且,一个弃子,死了也就死了。
非墨神情不动:长老令呢?
白沉眼眸微微缩了一下:在荆天明手中。
怎么会在他那里。非墨眉头邹然一皱:莫非他知道了那些令牌对我们有用。
白沉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只是一时感兴趣,想要留下来研究一下。屠尺的那枚长老令的确是在天明那里,原本已经被他收起,但是后来却是被天明问道是否有见到屠尺身上的长老令,他便将那枚长老令交了出去。
毕竟屠尺的尸身上寻找不到的话,他作为唯一一个单独接触过屠尺的人,自然会被怀疑。
本来他还不知天明为何要那长老令,但是知道了天明与绝止和冷语的关系后,便不得不多想,而且不提其他,就说绝止和冷语那两枚他们直接没找到的长老令,必然是在天明那里无疑。
或许,他只是察觉了我们在收集那些令牌。
非墨微微点头,毕竟他们似乎从来没有刻意的隐藏过自己在收集长老令的事情:好吧,倒时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到这里,非墨眉头又是猛的皱起,他虽然知道屠尺已死,却不知屠尺究竟是怎么死的,即便白沉说的在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而白沉又来找他要复痕草。
荆天明损及了经脉?他就说杀死屠尺,荆天明怎么可能不付出任何的代价,如果是用了某种禁术之类的,以损伤经脉为代价,倒还能让人信上几分。
是。
这株复痕草果然是给荆天明的。非墨眉头皱的更紧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公子给你的命令应该只是拿到鬼谷令吧。非墨走进两步,淡淡道:当然,还有荆天明的心头血。
是又如何?
所以荆天明是死是伤和你有什么关系,而且,那损了经脉,才是更好的机会不是么?
除了完成任务,你做了太多不相干的事情。非墨眼睛直视着白沉:白,你和我只是杀手,对于公子而言,只有顺不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