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已经分不清,我是爱你多一些,还是恨你多一些。大司命的眼神有些空幽,仿佛是回忆起了许久之前,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她只是极其轻微的缓缓而轻轻的喃呢:大人。迷茫而不确定。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与你,真的是越来越像了。大司命微微勾起唇角,极其迅速,好似嘲讽一般,但那笑容又很快的消失不见。然后就见她的手指屈起,指尖便是冒出一团火焰,将手中的瑶华花燃烧殆尽:就像,看到那些洁白单纯的东西,就忍不住了把它毁掉,如果是人,就想把他也拉下地狱,染上红色。
毕竟孩子总是要长大的。大司命一手捂着嘴,轻轻笑了起来,声音里渐渐染上了癫狂,一字一句,咬在唇齿:穆云魅,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过了良久,大司命渐渐收住了笑容,用手将额前的发丝别号,目光看向窗外,似乎透过庭廊,看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东西。
你一直保护着的孩子,也总有一天会长大。大司命偏了偏头:你看,你总是那么矛盾,又想他快些长大,明白世间险恶,又想让他保留那份可笑的赤子之心。
这世间哪里会有双全之法。
我只是,帮你做出了选择。大司命唇角笑意愈发的深了:反正你所谓的在乎,也未必有多在乎吧呵。她冷冷的笑了笑,缓缓的闭上了眼,极其缓慢的叹了一口气,将头靠在了窗框上:谁又知道呢。
—— 灼倩?很好听的名字呢,顾盼倩美兮,灼灼其华。
看着面前可以说突然出现的女孩,红灼倩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看她的衣服就能知道,这个女孩在阴阳家必然有些不同寻常的身份。
因此,她一时间有些怔愣,不知所措的揪住了衣角:大,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那女孩却是忽然巧笑嫣然: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回,回大人的话,我叫红灼倩。
灼倩?很好听的名字呢,顾盼倩美兮,灼灼其华。女孩微微点了点头:红也是极其少见的姓氏呢,你是那国的人。
秦,秦国。
你似乎很怕我?女孩挑眉。
红灼倩不自觉的微微点头,却又快速的摇头,连连看的慌乱,都说阴阳家有一个特殊的存在,那就是他们阴阳家的少君大人,性格嚣张怪癖,是连东皇大人都敢顶嘴违逆的主,若是有违逆她的阴阳家弟子,便是不经过任何人的允许,也可随手处决,这一年来,死在她手中的之前也有几十名这样的弟子。
女孩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真受不了你们这些弟子以讹传讹的本事,我不过是最初立威的时候,处决了几名细作,却被你们说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女孩翻了个白眼,伸出了手:我叫穆云魅,不过你也可以叫我轻舞,这是我以前用的名字。女孩偏了偏头:别紧张我是来谢谢你的。
红灼倩似乎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再看穆轻舞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就是前几天,在启思庭。轻舞跺了跺脚:困在阴阳五行阵里的那个。
红灼倩顿时想了起来,前两天她路过启思庭的时候却是遇到过一个小女孩,不过是隔着假山,那女孩似乎是因为误闯阵法被困在了里面出不来,又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叫其他人,所以自己就在那里陪了那女孩待了一天一夜,其实也就是配那女孩说说话什么的,后来自己好像因为太困睡着了,等醒来后女孩已经不见了。自己只当女孩被人放了出去,事后也没有在想。现在听少君提起,那天那女孩的声音果然同少君大人一模一样。
然后就听女孩小声嘟囔道:哼,什么破阵么,等小爷我把这东西研究明白,非把东皇那家伙困个十天半个月,就给饭和水。
唔,叶神棍改进的那几个阵法怎么弄来着?那天再试试,我就不信区区一个阴阳五行阵,我还收拾不了了。
红灼倩: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说起来你倒是和我弟弟很像呢。看着红灼倩一脸懵逼的样子,穆轻舞解释道:就是单纯的一点都不适合在这个世道生存。就连随便一个陌生人的话都会相信。
提起扶澈,轻舞整合人的线条都仿佛柔和了起来: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这么一大点。轻舞用手比了个婴儿大小:他一两岁的时候,可爱哭了,而且哭的可傻了,冒鼻涕泡的那种,可是他会软糯糯的叫你姐姐,会撒娇,看到一些可怜人,就会忍不住去帮忙。但其实他很聪明,像他母亲,也是我母亲的妹妹,虽然大多时候都很安静,但实际上什么都明白。
你们姐弟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那是当然,他可是我唯一的弟弟啊。是母妃临死前,拉着她的手,托付给她的弟弟。
他可是未来的天明,这个世界的主角,这个世界的希望之光。
是会拉这自己的手问自己:姐姐,这世上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