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牵住我,手心里的细汗融化了他冰凉的体温。
大约开了一公里的路程,我终于在路边撞见了麦杰。他提着布袋子神色慌张的走在石板道上,一双眼睛在不停的乱瞟。
我敢确定爱德华也看见他了,可他没有慢下车速,还是奔着前方冲去。
“我看见麦杰了,爱德华。”我一直盯着后视镜,镜子里的麦杰也发现了我们,在路边叫着爱德华的名字。
“嗯。”爱德华冷冷道,没有减速的意思。
“爱德华,今晚就可怜可怜麦杰吧。”我摇着他的手,细声细语的哄着他。
他静默了片刻,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大发慈悲捎上他。”
我笑了笑,转头看着后视镜,麦杰正兴奋的跑来,隔着三百米的距离,他跑得气喘吁吁,生怕爱德华会丢下他不管,一点也不敢慢下脚步。
麦杰拉开车后座,一屁股坐到了安妮的礼物上,他面色悻悻的掏出屁股底下的礼物盒,胆怯的看着我说“朱迪,这是爱德华先生送你的吗?”
“不是,是一位佳人送给他的。”我酸溜溜的看着爱德华,他对着我无奈一笑,开动了车辆。
麦杰的脸更加苍白,他窝在座位后,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爱德华先生。”
“你要是真的觉得抱歉,你就把盒子里的东西吃了,然后少说些话。”他厉声吓唬着麦杰。
麦杰吃着东西,没一会又忘了爱德华的嘱咐,他吞着巧克力含糊的说“听说医院的两个人也被抓了,这么看来,威廉一伙人全部落伍了。嘿嘿,当时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有多厉害呢,结果都是草包,我现在特别崇拜您和诺亚”
麦杰的赞美犹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绝,到了庄园的大门口,他还没有停下嘴,爱德华的忍耐到了极限,我一直偷偷捏着他的手心,让他不要在意麦杰。
进了庄园,杰克和贝蒂站在温暖的门廊灯下等着我们,贝蒂担忧的捂着心口,问了很多事情,我尽量简单的回答她,没有提起任何凶险的事情,可她还是听得心惊胆战,亲昵的安慰着我,让我早些休息。
麦杰自觉的占据了客厅的沙发,早已呼呼大睡过去。
时间已是深夜,杰克在跟爱德华商量着事情,我去看了他们一眼,便回了房间整理入睡。
躺在暖和的大床上,我想起了安德鲁受伤的表情,辗转难眠。床头柜上的手机一明一亮,打开一看,有无数条未读信息。
安德鲁朱迪,你是真的忘记了今晚的事情吗?
安德鲁朱迪,你是知道的,对吗?告诉我实情,爱德华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安德鲁我和诺亚去了二楼,那三个人的样子我没有看清楚,可是他们的眼睛都是猩红色的,和医院的魔鬼一样。他们是吸血鬼,对吗?诺亚为什么能轻易的对付他们?
安德鲁请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现在好混乱,脑子成了浆糊。爱德华和伦敦的那位长官有什么关系?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事情?我面对的是什么人?
我长叹一口气,不知道该如何解答他的疑惑。
往下翻,麦杰的信息也不少。
麦杰朱迪,你们去了哪儿?
麦杰朱迪,我一个人好害怕,诺亚和杰克都找不到,你们在哪儿,我想去找你们。
麦杰朱迪,我在医院的门外的等你们,警察把我们轰出来了,你和爱德华是进了医院里面吗?注意安全。
麦杰在想什么?在那种时候,我会有闲心回他的信息吗?
麦杰朱迪,外面好冷啊,你们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那两个比较难对付吗?要不要我把诺亚找来?
麦杰的自言自语一堆,往下翻还有七八条这样的信息,我将手机彻底关机,打算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起来对付这些事情。
脑袋一沾到枕头,我就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睡将要睡着时,我看见爱德华站在光线明暗交替的玄关,他轻手轻脚的朝着我走来,躺在了我的身旁,清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住我。
他悦耳的浅笑声传入我的心底,让我更加安心。他隔着被子轻轻拍着我的背,温柔的说“睡吧,朱迪。”
我含糊的“嗯”一声,凑近他的怀里,半睡半醒间,不安的对他说“安德鲁好像知道了你们的身份,你明天可以催眠他,让他忘记这一切吗?”
“还不是时候,他喜欢钻牛角尖,这件案子没有完全结束,他还会继续查的,贸然删掉他的记忆,只会加深他的猜忌,等到抓到了米勒,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会让他忘了一切的。”冰凉的指尖挽起落在我脸颊上的长发,他静静的看着我,我的脸烧得滚烫,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传遍了房间。
他睡着被子外,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