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军中,吃过饭,太阳已然开始西斜。
中军帐里,陈锐赵云,郭嘉张绣四人就谁去小沛打探消息一事,陷入僵局。
沉默良久,还是郭嘉打破僵局。
“将军,不如就让嘉去吧,嘉久不出仕,鲜有人认识……”
“绝对不行!”
郭嘉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锐打断:“奉孝手无缚鸡之力,若出什么意外,如何是好?”
郭嘉摇头:“将军多虑,哪来那么多意外。”
陈锐眼睛一瞪,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可不就表现在突然性上吗?
谋而后动,这是兵法上的道理,可是却适用于任何时候。郭嘉确实鲜为外人所知,只是,他毕竟手无缚鸡之力,如今大军压境,谁知道小沛会不会已经是全面戒严,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他自己心里都会过意不去,又怎么和曹老板交代?
“云以为,将军言之有理,军师确实不适合。”
赵云也说出自己的看法,张绣紧随其后,点点头。
显然,都不认同郭嘉的意见。
郭嘉无奈摊手:“那怎么办?将军名传天下,别说是去探消息,只怕一进小沛城就会被人认出来,佑维又和吕布曾同属一阵,子龙将军以前也和刘备认识。难不成,将军要派牛山去?”
“牛山?”
陈锐嘴角抽抽,派牛山去那还不如派郭嘉去呢,那憨货,只怕是连城门都不一定能进去。
左右看过去,陈锐摇摇头:“实在不行,就我去吧,只要稍做伪装,未必就有人能认出我。”
“嘉不同意!”
陈锐一瞪眼,却见郭嘉毫不退让,争锋相对:“三军不可无帅,将军为一军统帅,岂能亲涉险地?”
“因为我能保证,可以全身而退!”
“那万一呢?”
陈锐牙痒痒:“只要是我出马,便没有万一!”
“……”
“不若叫云去吧,云也自信可全身而退!”
“……”
事情显然陷入了一个僵局,陈锐只恨没把自己的贴身卫队带在身边,否则,还可以安排周龙去一趟。
而麾下除了赵云张绣,其他小将士卒陈锐又着实信不太过。
想了想,陈锐直接道:“此事无需再议,就由我去一趟吧,明日清晨,我会平安归来,你等就下去各自忙着去吧,切记,我离开的消息,别叫下面的人知道。”
“将军……”
郭嘉还要说什么,却是直接被陈锐挥挥手,赶出中军帐。
送众人离开,陈锐卸掉铠甲换了一身便装,又拆开头上绑扎的绳系,将头发披在身后,最后,将中兴剑挂在腰间,做游侠儿打扮,找来一匹普通战马,悄悄出营。
……
小沛城,糜芳百无聊赖,看着麾下盘查过往出入城池的百姓。心中只感莫名。
想当初,他糜家好歹也是徐州巨富,家产之巨,比之诸多世家更要夸张,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然而,自从刘备入徐,一切都变了,兄长,变得不可理喻,刘备那厮不知道给兄长灌了什么**汤,竟然害得兄长散尽家产,也要扶持刘备。
这也罢了,更要命的是,糜家素来最受宠爱的小妹,糜兰,竟然也在兄长的建议下,嫁给了刘备为妾。
小妹二八年华,风华绝代,却嫁给一个四十岁的糟老头。
糜芳甚至不敢想小妹出嫁时,那茫然而又怯弱的眼神。
糜家长辈早年亡故,因此,长兄为父,所以糜兰也没有反抗,但是,他却能看出小妹不愿意。
想想也是,任谁家姑娘听说自己要嫁给一个四十几岁的老头,恐怕都会不愿意吧。
糜芳这般想着,忽的又想起昨夜和兄长的谈话,继而又想到,最近,徐州流传起来的一个消息。
兖州革新商税,还成立兖州商行,甚至,科举制度的实行,让他们这些从商者,从农者都有机会步入仕途。
“可是兄长怎么就是不愿意去兖州发展呢?”
糜芳苦恼的想着,他不会知道,糜竺之所以不愿意去兖州,主要还是因为此前去兖州,替刘备借兵的时候,被那兖州牧一番戏耍。
……
陈锐一路驱马行来,也暗暗打量着小沛情况,不知小沛平时进城条令如何,反正此刻看,比之许昌严格了好多。
排在进城队伍里,陈锐甚至看到不少货车上的货物都被守城兵卒给打翻在地,就怕带进去什么可疑人物。
“且查看仔细点,神威军来袭,小沛首当其冲,我等不可放过任何细节。”
“诺!”
守城兵回了一声。
而陈锐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这声音。有点熟悉啊!
这般想着,陈锐透过放下来的头发缝隙朝声音那边看去。
“糜芳?”
“守城军是他?还是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