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卷下来,郭嘉立刻再次惊讶。
“极品蔡侯纸?看样子曹孟德为了选拔人才,也下了血本了。”
再看卷上试题,郭嘉又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果然不出我所料,文试科举,那儒家六艺占比并不多,这么大一张蔡侯纸上,涉及六艺的内容,竟然不到三分之一。”
“我就说嘛,六艺可修身,却不可治国,曹孟德如果要选拔人才,怎么会舍本逐末,着重考六艺。”
偷偷瞥了一眼前后,却见前边戏志才已经开始奋笔疾书,身后银川也叼着毛笔开始思索,郭嘉也收了心思,提笔答题。
……
“诸军停笔!”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蔡邕拍了拍桌子。
而郭嘉,则揉着眼睛从桌子上爬了起来。
这文试试卷,对他来说实在过于简单,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便全部答完,随即听到身后呼声,便也趴在桌子上痛快睡了一觉。
“无酒,无欢呐,可怜可怜!”
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按照守卫们的指示离场,郭嘉忍不住嘀咕着。
对于嗜酒如命的他来说,半天不喝酒,就相当于一年不喝,简直要了小命。
“奉孝文旭感觉如何?”
出了考场,戏志才立刻问了起来。
郭嘉摇头晃脑:“马马虎虎。”
银川则直接眯着眼睛没有回答。
三人便先后说笑着朝客栈行去。
……
傍晚,大学府,虽已是深夜,可是大学府里依旧灯火通明。
再细看,蔡邕,卢植,荀彧,程昱,陈锐,曹操等人皆在其中。
“荒唐,荒唐,无稽之谈!”
将一张试卷丢开,蔡邕直气的吹胡子瞪眼。
“出言便是泛泛之谈,毫无切实根据,治国倘若真如此简单,那乡野牧童也能当国相了!”
“无稽之谈,真乃无稽之谈!”
陈锐看着蔡邕模样,赶紧给倒了一杯茶。
“先生喝茶,参加此次科举的,原就是鱼龙混杂,莫要气坏了身子。”
蔡邕眼睛一瞪,尤不痛快道:“那也不能这般离谱,何不食肉糜?呵,好一个何不食肉糜,我问:天下饥荒,百姓树皮野菜过活,何如?他竟然给我来了个何不食肉糜!”
“……”
陈锐也忍不住摇头,何不食肉糜这可也太草了。
正说着,那边,曹老板也将一张试卷放下,然后揉揉太阳穴。
“子渊,这科举选才之事,为兄怎么有种大海捞针之感?”
“……”
刚开始肯定这样啊,你以后完善制度,乡试殿试神马的不就好了吗?
陈锐暗自肺腑,表面上却笑道:“兄长说的不错,想来我等此刻骤然举行科举考试,也多有仓促,事实上,以后先由各地举行小考,名列前茅者,再行参加我等亲自主持的大考,应该能筛选出不少人才。”
“子渊果然思维敏捷,我等以后可在一县内举行县考,名列前三者,参加郡城举行的郡考,郡考前三者,再参加州考,如此这般,必然能选拔人才官员,未主公所用。”
荀彧点头轻笑,在他前边已经摆放了几十张试卷,那些都是言之无物的废卷。
“在理在理!”
荀彧的话让曹老板眼前一亮。
“妙,妙啊,妙极妙极,此文写的真好!可谓句句珠玑!”
确是几人说话功夫,一直没出声的程昱忽然开口。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程昱那边。
曹老板更是心痒难耐,径直来到程昱身前:“仲德发现好文章了?我看看,我看看。”
程昱哈哈大笑,捋着胡子。
“考号十六,颍川郭奉孝,这考生写的好啊!”
“郭奉孝?”
“郭奉孝?”
陈锐惊了,荀彧也惊了,二人几乎是同时喊出了声,随后,互相对视。荀彧疑道:“子渊也认识奉孝?”
认识,我可太特么认识了啊,鬼才郭奉孝,十胜十败论,烂酒鬼,英年早逝……咳咳。
驱散脑海里思绪,陈锐摇头又点头:“谈不上认识,只是此前听说过此人名声,据说有大才,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被科举吸引过来。”
曹老板狐疑的看了陈锐一眼,然后才笑问荀彧:“文若认识这位郭奉孝?”
荀彧苦笑:“彧和奉孝师出同门,曾共同在水镜先生门下学习。”
“哦?”
“那这位郭奉孝才能如何?可比文若?”
手上拿着郭嘉的试卷,曹老板也不着急看了,反而是好奇的等待着荀彧的回答。
屋内其他几人,除却陈锐,也都看向荀彧。
荀彧笑了一下,认真道:“奉孝之才,彧不及也。”
“什么?”
“文若此话未必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