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厅内,卢植身着便服坐在主家座位上,陈锐坐在下边,旁边,任玉儿紧挨着陈锐一个身位距离坐下,美目盼兮,便时时刻刻不愿意从陈锐身上离开。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听陈锐说完陈仓县战事,卢植恍然点头:“你此次以三千大破羌胡十万,此等军功,着实罕有,明日朝堂上,未尝不可封侯,为师心中甚慰。”
“皆老师教导之功。”
陈锐微微躬身。
这时,旁边任玉儿忽然开口:“公子离京一年,怕还没有回府里看看吧?这一年来,玉儿虽居住义父家中,但是校尉府也时时打扫干净,如今夜色已深,公子不妨先回家休息。”
“呃…”
陈锐讷讷看着任玉儿,然后挠挠头:“老师要我今天住在这里,好详细说说……”
陈锐话还没有说完,任玉儿就嘟着小嘴儿看着卢植,卢植苦笑摆手:“行了,我既已知道陈仓的情况,也没什么想再问的了,你就回去吧。”
听到卢植这么说,任玉儿喜笑颜开:“公子且稍等片刻,待玉儿稍作收拾,就和公子回去。”
“这…呃…玉儿,你如今已拜老师为义父,再和我同住一府多有不妥,你还是就留在尚书府吧。”
听到任玉儿这么说,陈锐立刻摆手拒绝,固然相思,固然确实感觉有说不完的话,想和任玉儿倾诉,可是,任玉儿现在身份毕竟不同。
过去,只是他府上的一个小丫鬟,倒没什么,如今,成了自己老师的义女,身份说是一飞冲天也不为过,他又怎么能轻易再把任玉儿当做丫鬟看待。
任玉儿没有在意这个问题,他却不能不在意。
陈锐正说着,却没注意任玉儿泫然欲泣,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再回头,看到任玉儿如此,陈锐立刻大惊:“怎么了?”
任玉儿道:“公子,公子不要奴婢了?”
一张口,却是又已陈锐的奴婢自居,仿佛为了陈锐,放弃卢植义女这个身份也没关系一般。
陈锐摇头,认真道:“玉儿何故生出这种想法,我让你住在老师府里,自是有原因的,自古,呃,反正你先住在老师府上就是。”
说罢,陈锐起身朝卢植告辞:“深夜打扰老师了,老师就早些休息,玉儿的话,还要请师娘代为多多照扶。”
说罢,不顾任玉儿再次流泪的模样,狠心离开。
陈锐前脚刚走没多久,任玉儿看向卢植:“尚书大恩,民女没齿难忘,然而民女自当年见过公子,便已知此生就是公子的人,如今,公子因为民女身份变化不要民女,看来是民女无福,不能侍奉大人,行女儿职责了。”
说罢,任玉儿纳头便拜,然后霍然起身,就要追陈锐去。
卢植在座位上看着任玉儿模样,忽然哈哈大笑:“你这个傻丫头,你这是当局者迷啊!”
“嗯?”
任玉儿疑惑的看着卢植。
“那小子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不懂?”
卢植摇摇头,见任玉儿依旧迷惑的模样又笑:“陈锐可曾明说不要你了?”
仔细想了想陈锐刚才的话,任玉儿摇摇头。
卢植则笑着继续道:“既然没说不要你,又让你住在我这里,那小子什么意思,你还不懂?”
“啊?”
任玉儿失声惊呼,随后,耳根子飞快通红,不满的看着卢植:“义父早已明白公子意思,还在这里嘲笑玉儿?”
“痴儿,痴儿,不过,陈锐年已十九,也是时候该成家立业了,他此次战功虽大,封侯亦不为过,但是终究是我的弟子,娶我的义女为妻,不过分。”
卢植说着,任玉儿却早已羞的满面通红,逃也似的回到后院去了。
结婚!
这件事,自王越到陈仓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了,一方面,他年龄也到了,另一方面,任玉儿和他同岁,在古代,已经是大姑娘了,倘若再不给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恐怕会被别人议论。
陈锐自然也认真思考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任玉儿,还是单纯想给任玉儿一个名分,事实证明,他心里,绝对是喜欢任玉儿的。
于是,便有了先前尚书府拜托老师的话。
校尉府确实如任玉儿讲的那样,里外打扫的干净,尤其是他的卧房,摆设布局,与当初离开时一模一样。
不知道是住惯了军营帐篷还是心里有事,陈锐,难得的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锐早早来到朝堂,他是军人,倘若没有护军将军这一身份,他其实都没权利进朝堂的。
不过,陈仓一事与他有关,所以,今天的早朝,他还必须要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礼过后,文武分立两侧,中书令张让站了出来:“启禀陛下,陈仓守城,护军将军陈锐已与昨夜回京,此乃护军将军递来的折子!”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