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窟窿不怕,咱们堵上就好,你一个人堵不过来,身边不还有个徐志穹这个兄弟么?可得把你那兄弟护住了,你千万记住,咱们这双眼睛会认人,认准的人,肯定错不了。
听了母亲的话,长乐帝的心结就此解开了,娘俩一刻不停的说,一直说到了天亮,长乐帝起身道:光顾着说话,却把正经事给忘了,娘,我这就接您回宫。
柴秋慈摇摇头道:皇宫我是不去了,想起那地方我恨的牙直痒,
此地我也不能待了,我要去我该去的地方,这就要走了。
娘,刚见面就要走么?我以后想你可如何是好?我以后再也见不着你了么……
啪!又是一记耳光。
谁说以后见不着?我还会来看你,你总说这不吉利的话作甚?
说完,柴秋慈消失不见。
长乐帝揉揉脸颊,笑道:母亲回来,真是好。
他回头看看满地枯木,叹口气道:其实以前也挺好,好歹不打人……
话没说完,柴秋慈忽然现身在眼前:还特么想让我变成树是吧,你个小王八蛋!
柴秋慈拳打脚踢,长乐帝抱头躲闪。
亲娘嘞!
这便是亲娘。
……
离开安淑院,柴秋慈眼泪含眶。
姜梦云皱眉道:没出息的,又不是见不到了。
柴秋慈抽泣一声:终究亏欠了他许多。
徐志穹并没有离开京城,他一直守在暗处,戒备着牛金牛。
牛金牛没有出现,他收到了梁玉申的消息,却担心徐志穹设下了陷阱。
徐志穹确实设了陷阱,可惜牛金牛没上当。
姜梦云带着柴秋慈到了千乘阴司,径直前往了奈何桥头。
因为徐志穹提前和施程打好了招呼,奈何桥周围没有鬼差也没有亡魂,阴司之中所有人,在这一个时辰之内不准靠近奈何桥。
姜梦云带着柴秋慈上了桥,徐志穹紧随其后。
这是徐志穹第一次登上奈何桥,当然,前前世那些没有记忆的时候不算在内。
奈何桥是一座石拱桥,桥面五尺多宽。
沿着阶梯一步步走到桥的顶端,在重重迷雾之间,徐志穹看到一名女子,正坐在地上,用勺子搅动着汤锅。
看到姜梦云,那女子抽泣一声,擦了擦眼泪。
她长得很俊美,容貌和姜梦云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柴秋慈也是如此,她与坐在桥上的女子,仿佛姐妹一般。
哭什么?柴秋慈从那女子手里接过了勺子。
姜梦云怒斥一声,拧了柴秋慈好几下,斥道:你说她哭什么?你擅离职守,却让她在这里等了你多久?
事后徐志穹才知晓,姜梦云有很多分身,每个分身都是孟婆,她们有血有肉,有魂有魄,与其说是分身,倒更像是姜梦云的女儿。
孟婆两人一队,两个人守一座桥头,一人守一个月,然后换班。
柴秋慈跑去凡间了,这位等着和她换班的孟婆,在这等了十几年。
姜梦云恶狠狠道:她守了多少年,你就在这守多少年!
柴秋慈也快哭了:你答应过我,让我能看看儿子。
姜梦云冷哼一声:罢了,一年准你三天假,这都算便宜你了。
一年就三天,这算什么便宜!柴秋慈不服气,和姜梦云争吵两句,被姜梦云拿起根竹条,抽打了一顿。
徐志穹站在望乡台上,朝着远处眺望。
姜梦云费解道:你看甚来?
徐志穹看到看到一群人,穿着鲜艳的服侍,涂抹着鲜艳的油彩,正在举行祭礼。
这是蛊族的装扮,参加祭礼的人数上万,对于人丁稀少的蛊族而言,这种状况很是罕见。
他们举办这么大规模的祭礼,是为了庆祝什么?
关键是,为什么我在奈何桥头,能看见蛊族的祭礼?
姜梦云提醒一句:别老站在望乡台上看,当心看掉了魂,你已经脱离凡尘,只要不出大闪失,今后也不用再上奈何桥了。
徐志穹转过视线,往奈何桥另一侧望去。
过了桥,就是来生。
我一个活人若是走过去,会是什么状况?徐志穹笑问道。
试试不就知晓了,柴秋慈盛了一碗汤给徐志穹,先把汤喝了。
不喝汤,不让过桥。
徐志穹果断选择了放弃。
离开了奈何桥,从桥头上下来的孟婆一直在哭。
徐志穹叹息道:一
守十几年,确实苦了些,前辈,你怎么不多分出一个分身来,和她换个班?
姜梦云没作声,那孟婆在旁道:指望她做个分身出来,却比生个孩子还难!
姜梦云大怒,拿着手里的竹条,对着孟婆一通抽打:别以为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