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是用了力气了。
“我要是不掐你,你会想到装晕?”
姑嫂两个商议定了,魏汐月就出了屋子,大皇子马上就围了过来:“怎么样?温阳的伤势如何?”
“大皇子殿下放心,并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一路上累着了,这会儿已经睡过去了。”
大皇子双唇嗫嚅,似乎有些不甘心,望着门帘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阳公主这一“睡”,就“睡”到了八月十五中秋宴。
这么一来,大皇子就更没有什么机会问了。
魏汐月等人俱都忙乱着梳妆打扮,温阳公主这里也不例外。
她素来喜欢穿绿色的衣服,这会儿却换上了大红绣金盏菊的裙子,鹦鹉叩桃的软底绣花鞋,绾了流云髻,插了一只玉芍药,手腕上笼了几只金镯子,脖子上挂了一个金项圈,底下坠着把长命金锁,裙子角上还挂着玉噤步,缠着金香球,走起路来步步生香。
因皮肤白嫩,远远瞧着,倒像是观音娘娘座下的龙女。
玲珑将窗户给关紧了,温阳公主对着镜子将那支玉芍药给插正了,她的眼睛经过魏汐月这两日的治疗,已经些微能够看清楚一些东西了。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那位可有什么动静?”
大皇子天天派人来这里探问,又有魏汐月在一边,温阳公主这两日竟是没有抽出时间来和玲珑好好说话。
“已经和那位接上头了。”
温阳公主手下一顿,从镜子看住了玲珑:“你怎么知道的?他们可发现你了?”
“是从覃小妹那里知道的。她那日请大皇子殿下用膳,撞见的。王爷和王妃也知道了,怕是已经对那位起了疑心了。”
镜子里露出了一张笑脸来:“本来还以为他是个大麻烦呢,这一路上来,我千防万防的,都要累死了。谁想他竟然自己现了眼,落在了那两位手中,我看呀,大皇兄怕是要有麻烦了。”
城主府的中秋宴设在了千博湖旁边的飞燕阁里,三夫人身子已经是大好了,拉着魏汐月的手笑个不停。
她已经吃了定心丸,知道魏汐月和楚遇是一定会站在西门锦寒这边的,任凭西门锦白再怎么折腾也是无用了,就不想打那狠毒的心思了。
众人把酒言欢,赏月听曲,好不热闹。
宴席过了一半,楚遇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魏汐月,低声道:“快看那边。”
魏汐月顺着楚遇的视线看了过去,就见到阿珂推着一张轮椅走了过来,轮椅上赫然坐着西门锦荣!
魏汐月撇撇嘴:“这可是你让给他治病的,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好,我原以为喝了药,他总得大半年才能够恢复,谁想这么快就能够坐着轮椅出来溜达了。”
楚遇低笑道:“总归是你的医术好。”
魏汐月白了他一眼:“要你夸啊!嘴那么甜做什么?你放心吧,他就算能够坐在轮椅上,这辈子也是废人一个了。”
西门锦荣一来,飞燕阁的气氛就很是微妙,除了西门城主和西门锦白,旁的人俱都尴尬起来。
倒是西门锦荣自己却笑了笑,道:“阿珂跟我讲,中秋宴设在飞燕阁,我想着我这几日身上不大好,纵使不能够陪贵客吃酒,但总得出来跟贵客说几句话,也算是不失了礼数。”一如从前,待人接物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
西门锦荣的视线扫过众人,在魏汐月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在温阳公主的脸上打了个转转:“想必这就是公主殿下了吧?”
温阳公主冲着西门锦荣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来来来,锦荣,你过来,坐在我身边。”
西门城主冲着西门锦荣招了招手,又打了个哈哈,将这件事情给岔了开去,一顿宴席才算又接着吃了下去。
舞姬们一曲终了,西门城主拍拍手,有小官吏呈上来一个匣子,西门城主拿在手中,打开来看了看,又让那小官吏将木匣子交给了楚遇。
楚遇将匣子接过来,魏汐月忙打开来看,匣子里放着一张通关文牒。魏汐月还怕西门城主使诈,特地将这张通关文牒给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见果然是一张真的,便冲着西门城主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西门城主微微地咳嗽了一声,说起了客套话:“贵客们还有要事要做,我这里就不留贵客了,这是通关文牒,贵客可仔细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