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臻,“人都要走了,你们之前的那些恩怨,就散了吧。”
“挂了。”
陆景霄捏着手机,看着面前的墙壁没动。
片刻后,他回头看了眼正在外面晾晒被子的叶心音,走了过去。
今天天气不错。
给暖融融的冬天,添了几分温暖。
但是陆景霄的心里有点冷,吐出的字眼都带着雾气,“老婆,陆劲宴要走了。”
叶心音的笑容一僵,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就回去吧。”
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
现在来了,那就面对。
这温暖的天气,早就融化了他们内心的仇恨。
这一趟回去,从此泯恩仇。
他们离开艾城,回到陆宅,踏进去的一瞬间,感觉好像进了冰窖。
太冷了。
整个宅子,没有一点生人的气息。
保姆在身边陪伴,出来看见陆景霄他们,热泪盈眶,“可算是回来一个了。”
她朝里面狂奔,“老爷,你快醒醒,看看谁来了。”
陆劲宴的眼睛已经肿了。
他的眼珠子转了很久,才终于睁开了一条缝,看过来。
陆景霄有一丝恍惚。
这个躺在床上,浑身骨瘦如柴的男人,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他明明那么大的块头。
如今却小得好像只有巴掌那么大一个,平躺在床上,身子单薄得好像能跟床垫融为一体。
陆景霄沉默许久,喊了一声爸。
陆劲宴的手指颤抖了起来。
他用力抬起手,想摸了摸陆景霄,但是却只能堪堪把手腕抬起,甚至都碰不到陆景霄的衣服。
陆景霄正要伸手出去,外面传来了一声呐喊,“爸!”
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陆勉回来了。
他冲进来,一把推开陆景霄,握住了陆劲宴的手。
陆景霄抿了抿唇,看着陆勉夸张的样子,脸色微沉。
叶心音走到他身边。
温柔的气息骤然靠近,抚顺了陆景霄内心的毛躁。
陆勉跪在窗前,抓住陆劲宴的手,嚎啕大哭。
陆劲宴闭上眼。
他甚至动都不想动一下。
陆勉哭了半响,保姆才敢开口道,“少爷啊,老爷子还没有走呢,你别哭,不吉利。”
陆勉止住眼泪,怼保姆,“我知道!我至少表达一下我的难过!”
保姆不敢说话了。
陆勉擦干净眼泪,去洗了把脸。
陆劲宴又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床上。
陆勉看向陆景霄,“为什么就你们俩回来?”
陆景霄淡淡道,“两个人回来犯法么?”
“你儿子女儿呢,不一起带回来为我们爸奔丧?”
“他还没死,你着什么急?”
“我哪有着急,我是想让爸走的时候,能走得舒舒服服。”
“这跟你没关系。”
陆勉低声道,“陆景霄,你真是狠心。”
叶心音听不下去了,说道,“今天是个特殊日子,你别逼我骂人。”
陆景霄拉着叶心音的手,云淡风轻道,“别管他。”
他让叶心音坐下。
陆劲宴这样子,一时半会走不了。
他们应该还要陪伴一段时间。
陆勉见他们坐下来,自己也坐下,开始自己的重点话题,“你们知道爸立遗嘱了吗?”
陆景霄,“我不想跟你说这个。”
“为什么不说,这件事我们迟早是要讨论的,怎么了,你怕在爸爸面前说这些,你会损坏你的形象啊?”
陆景霄的眼底一片冷漠,好笑道,“损坏什么形象?在他眼里,我不就是一个不孝子么,你才是最孝顺的小儿子。”
“是啊,难道不是吗,从小都是我陪伴在爸爸的身边,是我给足了他当爸爸的感觉,但是你一回来,一切都变了,你知道老爷子的遗嘱吧,上面说把遗产都给你,没有一分是我的。”
陆勉说着说着,气得大笑了起来。
叶心音,“你真不怕被雷劈吗?”
陆勉理直气壮道,“我从没有做过亏心事,我也孝顺我的爸爸,我为什么怕!”
“那你说吧,大胆的说。”
陆景霄问,“所以呢,你今天想表达什么。”
陆勉气得站起来,指着陆景霄道,“我要在爸咽气的前一秒,答应把遗产全都给我,当做是这么多年我付出的补偿!你陆景霄要什么没有,你非要在这里掺一脚,你有什么意思啊?”
“你大概不知道,遗嘱的事情,我半点不知情。”
“你少在我面前装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你难道就不好奇吗,你就不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