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非但没有随着本军的路子走,反而命令寨中将士擂动战鼓向汉军示威。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大,魏延的脸色却变得越发通红,原本那枣红色的脸庞,刹那间被染成酒红。
“可恶至极!”他紧握右拳狠狠地砸在垛口处的石砖上,“传令,城门紧闭不得出城,何人胆敢出城迎敌,立斩不赦!”
说罢,魏延斜睨一眼魏军战营,然后啐了一口唾沫离开了这里。
站在原处听令的高翔见他如此怒火却又不能发泄的模样,心里也满是同情。
“传上将军令,何人胆敢擅自出营迎战,立斩不赦。”
站在高翔身后的校尉们听到他的声音纷纷抱拳应和,不敢怠慢。
而回到中军帐的魏延则是憋着闷气在里面左右徘徊。
现如今兵力限制了他出战,而且这些兵力还被打成了老弱病残,这让他如何发泄自己的怒火?
“可恶,可恶!”
帐中的怒骂声引起了帐外守兵的注意,只听魏延自己对自己展开一系列的嘴炮怒骂,说他自己无能,没能让那些弟兄安然无恙的回到家乡。
这些话仿佛就是给帐外军卒听的,魏延那激动与几近疯狂的话语让站在外面的军卒为之感动,原来他一直都在承受着如此大的压力。
或许是魏延故意而为之,亦或者是无意而为之。
他的话在短短的时间里迅速席卷整座列柳城,驻扎在这里的所有川中军卒得知魏延承受这般压力,心里头满是酸楚。
“上将军待我等如手足,我等若不拼命杀敌,岂能对得起上将军之恩?”
“然也!上将军为我家中老小分出俸禄才得以温饱,这等恩情,余岂敢忘之!”
“如今列柳危机,魏贼来势汹汹,若我等不拼命杀敌,如何对待上将军之恩?”
就这样,列柳城全军将士瞬间结成一条心,他们站在魏延的立场上誓要与魏军决一死战。
不管对方有多少人,哪怕城中只剩下一兵一卒,他们也永远不会倒戈投降,他们欠魏延的恩情,只能用命来还清了。
正午时分,高翔率领几个校尉走进中军帐内,看到魏延憋在角落里正喝着闷酒,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将军,汝这是……”他走到魏延跟前拿起他的酒葫芦无奈地说道,“丞相若知会生气的。”
但已经醉得五迷三道的魏延却不管高翔的话,仍然抢夺着他手中的酒葫芦,嘴上还说着:
“若不是丞相之令,命我等前来镇守列柳城,老子才不会带这群同袍弟兄送死!!!
速速……嗝!速速将酒葫芦,酒葫芦拿来!他娘的……为何,为何偏让马幼常那书生,嗝…那书生领兵!
老子,老子随先帝南征北战,部曲发迹,幸得……嗝!幸得先帝赏识,任汉中太守,先帝崩……魏某却反倒成他人嫁衣!
苍天,苍天于我魏延不公乎!!!还我弟兄,还我死去之弟兄乎!!!”
今天的魏延也不知是怎么了,平常也不见他如此酗酒。
但他的苦,只有高翔知道。
“上将军,累矣……”
当年他豪气万丈地出镇汉中,而且还放出狠话“若曹操举天下而来,请为大王拒之;偏将十万之众至,请为大王吞之。”
何等壮志凌云之言!
如今却因为自己带兵不够而忍受屈辱来到这列柳城抵御魏军万众,凭什么他马谡出镇街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