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2/2)
割据,派系林立的碎片化态势;各地发展状况也是参差不一,各色归化的族群众多,而风土民俗差异甚大。既无成熟的工匠体系与产业根基,也很难汇聚起足够的人力物力,支撑大规模工程与产业发展,更受限于复杂的内外势力纠葛,难以形成稳定的发展环境。是以,河中之地终究只能作为更次一等的外围势力据点,以及未来长远谋局中,可供备选的潜在布局之地,难以像夷州那般,成为他放手一搏,打造全新产业体系的核心根基。思绪流转间,江歌不由得想起一桩旧事。当初他在京兆本家“无地藩主”缺席的情况下,顺利完成太平嗣王、新洲大藩伯的正式册流程,即将离开东海公室的前一夜,东海公室例行为朝廷来使,以及见礼的各家宗藩,举办了一场饯别宫宴。那场宫宴之上,权宣徽院南使高景之,借着几分醉意,无意间透露了一个隐晦口风,彼时他未曾深想,此刻念及各方局势,反倒觉得这则消息暗藏深意。高景之当时所言,北地四大水师重镇之一,位于登州板桥镇的横海军水师,在一次例行出海操练时,在一阵风雨之后,十分突兀地遭遇了,一艘来历不明的制式飞鱼战船。当时的水师将士见状,当即例行上前靠近盘查,可那艘战船非但拒不配合,反而突然扬帆远窜。横海军水师自然不肯罢休,随即展开追逐,双方在茫茫大海之上爆发了激烈的冲突与炮战。这场海战打得颇为惨烈,横海军水师最终以数艘斗舰级、蒙冲级战船不同程度受损为代价,才将那艘来历不明的飞鱼战船击沉、炸毁在海面上,船上所有人等几乎无一生还。当然,按照高景之所透露的细节,那艘飞鱼战船的形制、航速与行事风格,似乎与当初出海北窜的,南海国老李闲野一脉的残党极为相似。只不过,彼时高景之醉意朦胧,所言虚实难辨,这则消息的真实程度,尚且有待进一步甄别与核实。但江畋心中清楚,高景之身为朝廷派驻东海的核心使臣,即便酒后失言,所言也绝非空穴来风,这基本代表了北地朝廷的某种大致态度——对于这些在南海公室争权内乱中,侥幸逃走的失势者,朝廷有意予以盖棺定论式的定性,彻底将其归为乱党余孽,也基本断绝了他们在官面上,获得任何收留与庇护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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