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茧抬头一看,是头顶多了一块遮阳的顶。
还是老头自己爬到梯子上给他铺出来的。
「嘿,臭小子,这下不热了吧。」
缚茧点了点头,「老头你下来慢一点。」
「老子要你管,闭嘴。」
「你为什么不能运功啊?」
老人家一听,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老子运功,结界就维持不住了,那固定的时间就没有了,老子的时间不就动了,那老子还活个毛线哦。
「臭小子,问个锥子,这么点太阳不是给你挡住了吗。」
「嗯。」
「还热?」
「不热了。」
「那不就好了,再热就去用冷水洗把脸,这结界动不了,别花心思了。」
「嗯。」缚茧点了点头。
头顶遮了阳光以后,缚茧也不觉得很热了,时不时的山顶还有风,山顶本来就比山脚下要更冷一些,所以只要没有这刺眼的太阳还是可以的。
主要是这太阳一直在头顶,缚茧多少是有点不习惯的,这该太阳落山的时候,还是个晴朗的大白天的正午,缚茧想着自己的生物钟可能会乱。
适应还是需要时间的。
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这烤全羊飘过来的香滋滋的味道。
真的可以说是美滋滋了。
缚茧烤羊烤的很仔细,时不时的转一下,生怕烤焦了,那就白瞎了那么好的小羊崽了。
缚茧是没有烤过全羊的,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了不成。
这能有什么难的。
缚茧仿佛和自己较上劲了,他在心里想着,必须把这羊烤的比自己吃过的都要好吃。
这样才可以,没什么,就是想赢。
缚茧很是认真地烤着小羊崽,时不时的撒点盐,来点孜然,这孜然一撒,这肉香味就立马升华了。
小羊仔肥滋滋的肉,加上这料一撒,简直人间美味了。
缚茧真的是边烤边咽口水,还边在心里夸自己很是厉害。
「老头,你那鸭子怎么还没做好啊?」
老人家一听自己徒儿在喊自己,立马转头应了一声,缚茧
可不知道,老人家刚才一直时不时地看他在烤羊呢。
该看到了缚茧咽口水的样子。
那可真的活脱脱的一个小朋友。
老人家正看的开心,就看到缚茧抬头要喊自己,立马扭过头去,不再窗口偷瞧了。
「你懂个屁,这是老鸭懂不懂,老鸭要炖好久的,老子煮鸭子还要你催。」
「我那不是想着一会儿烤全羊都好了,你那鸭子还没好。」
「差不多的,你就等着吃吧,专心烤你的羊。」
「喔。」
「老头,你吃辣吗?放点辣椒面不?」
「可以,能吃,你喜欢就多放一些,我年轻时很能吃辣,现在年纪大了,吃的就少了。」
「嗯。」
缚茧听后在烤全羊上浅浅的撒了一层辣椒面,并没有多放。
「老头,你在这多少年了?」
「数不清咯。」
老人家望着窗外看了看,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记不得了。」
「你想家吗?」
老人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到有人问他这个词。
有些恍惚,是啊,家,他也是有家的,只是时间一久,他久不好意思回去了。
那是一个即近又遥远的恍惚的词,如今这日子,回去更是飘渺。
这里有了时间不流动的结界,更让年迈,垂垂老矣的老人家舍不得回去了。
「家……有,对了你出去以后,就去为师的家里取草药,顺便帮老子看看我的家。」
「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亲手将草药拿给我,我又找不到的,回头你家里人还以为我是个贼也说不定。」
老人家哈哈地笑了一声,「也是,只是我走不开。」
「你为什么走不开,这座只有你一个人的山,有什么让你这么留恋的?」
「你看不到后院的那些鸡啊鸭啊,羊啊,猪啊……那么多,养在那里。」
缚茧点了点头。
「懂了,那我帮你都吃了吧,这包在我身上了,吃吃喝喝这么轻松的事,我肯定可以办的很好。」
「哈哈哈哈哈……」
老人家听后哈哈大笑了很久,他想了一想说道,「那行,等你把这些吃完了,我们就一起出去。」
「嗯,包我身上了。」
缚茧又继续烤羊,缚茧在心里想着,虽然他不知道老人家在这还有什么念想,但他可以感受到老人家无尽的寂寞,不如早些回到家人身边。
这或许对老头来说,才是真正的快乐。
老人家坐在厨房的灶台边,他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