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尹迪丝明明不在天河系,囚奇还那么害怕,大概就是受到某种要挟了。
「差不多吧。」囚奇很无奈地点了点头,「能坐上这个位置,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是在天河系,可我的家人,都在火卫系生活。」
「我是个失败的执政官,害了无数人的家庭,这点我很清楚。」
「可我不想当一个失败的丈夫,或者一个失败的父亲,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最小的才五岁……」
说这句话的时候,囚奇有些呆滞的眼神,带着些许憧憬,或者说忧伤。
如果不是近期连续发生这么多事,他应该近期就可以跟家人团聚的才对。
可惜,没有机会了,他们数个月前的见面,变成了永别。
「你倒还挺顾家。」陈悍调侃了一句。
也突然明白囚奇的选择了,这个把柄,对于一位五六十岁的中年人来说,确实是致命的。
「哈,算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吧。」囚奇也用调侃的语气回着,还笑了笑。….
只是这笑容中,显得是那么苦涩。
「现在行星要塞失守,天河系沦陷,你认为尹迪丝会放过你?或者你的家人?」
「反正都是死,不如给她整一手大的,让她也体会一下痛苦的感觉。」牧千野试图说服囚奇。
她心中确实有些计划,可囚奇不配合的话,很难实施。
「她不会放过我,我肯定是必死的,这点从未怀疑过。」
「但她可能顾不上我的家人,或者看在我给她当了二十多年狗的份上,继续让他们活着。」
「所以我最好就这么死了,让这一切结束。」
「可我要是帮你们做什么,或者在明面上跟她为敌,她是一定会对我家人动手的,说不定还会用最极端的手段折磨,我不能这么做。」
「至于痛苦,她是不会痛苦的,痛苦的只有失败者而已,比如现在的我。」
「杀了我吧,我对你们而言,已经没有价值了。」
「要是你们觉得还不够解气,动用你们折磨人的手段也行,这会让我更痛苦。」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选择是不会改变的。」囚奇看了看陈悍,又看了看牧千野,最后环视了场上北凉所有人一圈。
这一刻,他光着的
脑袋,满脸胡茬,深深的黑眼圈,醉醺醺的表情,显得是如此狼狈。
唯有眼神,是那么坚毅,仿佛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动摇。
这也确实是他此生最坚持的一次了,人嘛,总得有一条底线的。
陈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当一个人不怕死的时候,确实什么手段都是无效的,那他们也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众人的目光则是都放在牧千野身上,这件事,当然是要由牧千野动手,或者下命令。
「带下去先关起来吧。」牧千野顿了顿才开口。
很快门口处几名人造人就走了过来,抓住囚奇的手臂。
囚奇也不反抗,手里紧握着酒瓶,跟着朝外面走去。
随着囚奇完全离开,阿敖便率先开口:「大姐头,这个人是得死的吧?为什么……」
囚奇可是他们前一段时间的头号大敌,给他们造成了无数阻碍。
更别说囚奇跟牧千野的私人恩怨,没理由会放过才对。
「得死。」牧千野点了点头,又迅速摇了摇头,「但不是现在。」
「我们还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什么吗?」妙影有些不理解。
就刚刚囚奇所表现出来的东西,哪怕是把皮全剥了,估计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既然如此,还不如杀了呢,省得夜长梦多。
「能的,只要用对方法。」牧千野扶了扶单片眼镜,似乎在思考。
「说说你的想法。」陈悍走到会议桌旁边,找了个椅子,直接坐下。
阿敖等人也是,随便找了个座位。
很快场上就剩牧千野还站着,她深吸一口气后,才缓缓开口:「现在我们是拿下行星要塞了,相当于清除了整个天河系的全部敌人。」….
「同时面临的威胁也会增加,首先尹迪丝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支援失败的消息,或者说目前已经收到了,正在派兵赶来。」
「其次,要是我们拿下行星要塞的消息走漏,其它星系的执法者联邦应该也不会坐视不管。」
「然后那个斯旦姆利星,具体什么情况,什么时候会来,我们也不知道。」
「最后就是德克虫族,目前有在灰洞系出现的苗头,会不会天河系也有,这都是值得考虑的问题。」
「当然,我们可以直接关闭天河系的星门,断绝跟周边星系的来往,一心一意发展。」
「直到其它星系搭建出崭新的星门,或者德克虫族卷土重来,才可能重新威胁到我们。」
「但这个,属于下策,最无奈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