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在凌乱散开。
她的脸色已经好上了些许,有了几分红晕之色,长睫覆在眼睑上,只是眉眼之间微微蹙起,隐隐透着些许不安。
宁烨桁缓缓靠近,将一旁的食盒拿开,见饭食已经吃干净,嘴角不由微微翘起。
裴亦姝这时却忽然动了动,不安分地将被子踢开了,似乎是觉着冷了,又找不着被子,只将身子卷缩得更紧了。
他低低地笑了出来,将被她踢开得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她得身上,然而冰凉的指尖却不小心拂过了她的唇角,一股温热的酥麻之感由指尖蹿到了他脑中,宁烨桁的身子有些僵硬,不由鬼差神使地抚上她秀美的眉眼。
偏偏这时她又动了动,一只手直接攥上了他的手腕。
宁烨桁立时顿住,正想着怎么解释这尴尬的一幕,再看她,却见她并未醒来。
宁烨桁轻吁了一口气,想来她此番受了伤,身子应当是十分疲倦了,所以就算是睡梦中的她还时刻保持着警惕,但是也无法轻易醒过来。
这般想着,宁烨桁心底又有些痛惜眼前的女子,她此番遭受了这么大的罪,一个人在那山崖树洞中的时候该会有多绝望。
他慢慢地收回自个的手,视线又落回身畔女子的睡颜之上,将她额前的发丝轻轻撩开,似乎想要安抚她一般轻轻地抚摸着她微微蹙起的眉眼。
不知何时,眼前忽然暗了,原是灯火已经燃尽了,宁烨桁起身将被细雨濡湿的外衣脱下放在角落,再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外衣,动作极轻地躺在了裴亦姝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