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七再三叮嘱她,不许对别人说后世的事,更不许说现下的事。可是皇帝问着了,也不能闭口不言啊。
李秋萍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我们那里有一种说法,叫平衡宇宙,说是世界是多维存在的。在另外一个或是多个空间里,生活着同我们相似的人。
相似却又不同,中间有人的思想和行为发生改变,后面的事都会发生改变。所以,也许在某个空间里,宋国最后收复了故土。
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皇帝轻笑了一声说“也就是说,在你们那里的历史上,我们没有收复国土。”
李秋萍立即接话“也许这里,同我们的历史上描述的不是一个空间。”仿佛要让皇帝相信她的话似的,她又说“这里很多事,同历史课本上的都不一样。”
“哦?什么事?”
“比如经界法在历史上写的是,没有推广开来,提出经界法的李姓官员被罢官,回乡开了家书院。我父亲自己都不爱读书,家里又没积蓄,怎么会开书院呢?”
听到李秋萍提到未来的历史,皇帝心情十分激动,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了。却又有些害怕知道答案。大口喝了半盏茶后,轻声问道“下一任皇帝是谁?”
李秋萍没有丝毫犹豫地说“您的小儿子。”
这个答案,令皇帝意外。他追问道“知道原因吗?”
“太后和皇后不喜欢老大。”李秋萍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水说“皇帝想立大儿子为太子,太后极力阻挠,皇帝仁孝,就依了太后。”在她记忆中确实是太后阻挠大皇子立太子,但是在太后崩世后,皇帝立了老大。
李秋萍如此说,一来是想表明她说的话不对,皇帝也许不会再追问别的事。二来,她挺喜欢郭思谨,赵瑗若是做了皇帝,难免会三宫六院妃嫔成群。
李秋萍心情十分忐忑,紧张的等着皇帝的下一个问题。
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
半天后,皇帝说“这些话不要再对其他人说了。”迟疑了片刻后,又说“把原来的记忆都忘了吧。既然来了这里,就好好在这里生活。”
李秋萍从皇帐里走出来后,仍沉浸在方才的对话。后悔说了谎,更后悔承认自己来自未来这回事。同时又对皇帝今日的言词,感觉到纳闷。飞机一事,她只对宫七和李慕说过。
宫七是不会说出去的,再说他也没有单独同皇帝见过面。
李慕说的吗?可他只是一个茶楼的老板,一介草民。即使有机会见到皇帝,皇帝也不可能跟他谈心啊。
千头万绪,理不出头来。
郭思谨见李秋萍自从皇帐里出来,情绪不太好,追问了两句无果,就讲了些趣事,想逗她开心。
李秋萍一直厌厌的,跟她说什么,都提不兴趣。午饭没吃,就回营帐里睡了。
为此,下午的时候,郭思谨特意到皇帐里坐了一会儿,想探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皇帝谈笑如常,看不出端倪。
郭思谨出来时,看到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与她错身而过,急匆匆地进了皇帐。
未经通传。
看来是皇帝的私卫。
郭思谨暗自嘀咕,这是哪里发生什么事了?希望不要跟山里的人有关。今日是赵瑗带人去的,谁出事都会牵连到他。
怕神就有鬼。
傍晚的时候,从山里送出了一个消息,吴茉莉与人走散了,不知下落,赵瑗正带人找。
红蜘蛛啊!真是爪子乱伸跑得快,这是跑哪里去了。
郭思谨忐忑不安,在营帐里等的心急,就让秋葵出去打探消息。晚饭摆上了,也没心思吃。在门内徘徊几次,想出去到皇帐里去问问,门帘挑开,又退回来。
有消息皇帝会派人来报的。此时去问,不是添乱嘛。
郭思谨等的心焦火燎,再一次撩起帘子时,秋葵从外面跑进来,悄声对她说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王嗣同犯了事,在皇帐里跪着。”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郭思谨急声问“知道什么事吗?”
“好像和吴茉莉有关,皇后发怒的声音,在外面就能听到。”
是一回事啊!看来吴茉莉是找着了。郭思谨的心放了一半“殿下呢?殿下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
“把夜飞叫过来。”
“奴婢不知道他在哪儿钻着啊。”秋葵为难道。
也是。用不着他们的时候,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埋伏着呢。皇帐里有事了,这边吹哨子又不妥。郭思谨稍想了一会儿说“荆无名不是跟着来了吗?让他去打听,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娘娘怎么知道厨子也来了?他明明是悄悄来的。秋葵想说她不知道荆无名在哪儿,看郭思谨着急的样子,顾不得她多想什么,应声跑了出去。
荆无名曾经是个顶尖的杀手,杀手最拿手的功夫就是隐蔽。
隐蔽便于探听。
没过多久,郭思谨便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