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睡觉时,郭思谨装着随便一提的样子说“韩如意不是跟你有婚约嘛,你怎么把她和宋羿牵扯在一起。以后别这么说了,传出去影响不好。”
赵瑗心里又不是滋味了,她仍以为他和韩如意有婚约,竟然对韩如意没有一点敌意。
“从南粤府回来的次日,我就跟安国公说清楚了,让韩如意另寻良人。”
郭思谨心不在焉似的“噢“了一声。
赵瑗以为她会惊喜的说,怎么不早告诉我。他的答案已经想好了,就说,我觉得这是小事,不值当一提。
没有惊喜也没有夸奖,自己觉得天大的事,在她那里好像是不值当多说一句的小事。
这个晚上,郁闷的赵瑗一直想问问,她与王嗣同说了些什么,最终也没问出口。
鼓声阵阵,号角朗朗。
太阳才露出半边脸,皇帝已经领着一众的人进了山。
“我以为你也要闹着骑马进山,哄你的话,已经想好了一堆。”赵瑗笑吟吟地道。
郭思谨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绛色的骑射服,问道“做衣服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都想好了不让我进山,还看着我忙活着各种准备。”
看到郭思谨不高兴,赵瑗又想缝自己的嘴。她自己主动说不去,自己干嘛还要再提。赵瑗挽了她的腰说“没见过你穿骑射服的样子嘛。反正明年还能穿,明年秋猎我带你进山。”
郭思谨高兴了“你现在教我射箭吧。”
这张嘴,还会不会说话了?赵瑗低声软语道“射箭费力气,明年秋猎前,一定教你。”
“我娘怀我的时候,骑着马到处跑呢。”
“所以,你小时候才又瘦又小的。”好像又说错话了?
郭思谨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宋羿的亲生父亲是谁吗?”宋羿在她耳边小声说。希望她能忘了方才那个话题。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郭思谨拖着赵瑗就往营帐里走,“给我仔细讲讲。”
赵瑗以为她听了会哭。岂料,她听后,只是感叹道“以后,以后要对我娘好。”接着又问“那家人,家里一个人都没了吗?”立即又惊喜说“宋羿是跟我同样大的那个男孩吗?难怪我一直看着他挺亲切的。”
赵瑗“”
郭思谨自顾道“我以后也要对他好。”
赵瑗急忙说“不是不是。宋羿是那个奸人的私生子。”
“谁?”
“你表了几表的表舅。”
“噢。”郭思谨有些失望,转话又说“那他是我表哥了。”
赵瑗“”
“难怪你们不怎么说话了,原来你知道了他的身世。”郭思谨笑道“一个人的身份是不能选择的,你不能因为讨厌他的父母就讨厌他,这对他不公平。”
赵瑗“父债子还,老子做了坏事,他的子孙们就要替他偿还。”
郭思谨拉了赵瑗的手,望着他的眼睛说“太师有些事是做的很过份,但他也是为了这个国家。”
转话又说“并不是因为他是我表舅,我才这么说。我跟他不亲,对他也没有一点感情。没同你成亲前,我从未见过他,也从未叫过他舅。我是关心你,关心朝政,才了解他。
那个时候议和是最好的出路,有人反对议和,只能用强硬的办法。现在他争权夺利,是在保命。你想嘛,没了手中的权利,有多少人想要他的性命。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官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诬陷别人,罢别人官职,那都是小事。换作是我,为了家人,杀人我也敢干。但你能说我就是个纯粹的坏人么”
就知道娶了跟秦奸臣有关的人,以后是个麻烦。还不一年,就要因她动摇了。
赵瑗什么道理不懂?在朝政方面,若说郭思谨了解的东西是一小滴水,那他了解的就是在一大缸水。
但他从不去想秦太师的初衷是什么,更不去想他的难处。只有这样,才能满心的仇恨着他,想着寻着机会灭他全家,来报恩师之仇。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多年的恩师冤死在别人手里,此仇不报,怎么有脸称恩师的徒弟,百年之后,怎么有脸面去面对恩师。
五年以来,从没人在赵瑗面前,替秦太师开脱过,就连宋羿提到秦太师,也是跟着赵瑗一起骂那个该死的奸人如何。
赵瑗一直以为,无论听到谁站在秦奸臣的立场说话,自己动不了的人,以后就把他等同于秦奸臣在心里仇恨;自己能动得了的人,立马拖出去杖毙。
此时听到郭思谨的话,却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心平气和的多。
能接受,不代表喜欢听这些。赵瑗想对她说,最早收留那家人的二儿子,可能还活着,邻居替他们收尸时,没见到他的尸身。又担心说出来后,她会心心念念的的记挂着这事,万一找不到,又要失望。
思索了半天后,赵瑗终于找到了一个,不太突兀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