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主任那边抬起头热情道:“真是不亏您这段时间那么辛苦,您忙!”
易传宗点点头,很快来到了厂长办公室。
如今杨厂长已经不再那么忙了,华钟也不用一直在这里候着。
当当当!
“请进。”
易传宗满面笑容地推门进去,开口道:“杨叔,我过来了!”
“哦,来啦。”
杨厂长很是不待见地瞥了他一眼,这次的奖金除了沈阳那边给,他在工厂里面也是帮易传宗争了一点好处。
不过如今见到人,他心里莫名一阵心烦,刚刚处理了孙主任,如今工厂里面谣言不断,领导层也是鹤唳风声,他得小心应付着,着实有些辛苦。
这怕是好长时间才能梳理好,领导那边他也得走得勤一点,不然让人不断地给捅咕,他这位置都坐不稳。
易传宗满脸讨好地走过来,抻着脖子瞅了瞅,见不是什么重要的文件,他开口道:“杨叔,我的那些奖励呢?”
杨厂长不扔不热地道:“年纪轻轻,就是毛躁,着什么急?有事儿啊?”
易传宗讪讪一笑,“工作做完了,刚准备走来了,幸好我那会儿喝了几口茶,要不然差点就错过了。”
杨厂长猛地抬起头来,给这小子安排了那么多活,他还能翘班!
工厂里面可是刚夸了他,这要是直接走,还不知道外面怎么传呢!
越看这样笑嘻嘻的大脸,杨厂长越是感觉心里不痛快,他这边忙前忙后顾上顾下的没完没了,这边干完了活想走!
“哦,工作那么轻松吗?要不还是再安排一点吧。”
“别!别啊!”
易传宗顿时有点着急了,他苦着脸道:“杨叔,咱们熟归熟,下属关系归下属关系,但是也没您这么安排的,村口那头驴都没有这么干活法的!”
杨厂长不动声色地说道:“这不是挺清闲的吗?”
“那是因为我是群众啊!”
易传宗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随后弯着腰赔笑道:“要不怎么说领导您辛苦了,您这心里装着大家伙,更是有工业大事摆着,想着这个怎么吃饭,想着让工厂怎么变强,您辛苦了。”
杨厂长似笑非笑地看过来,说道:“你小子这嘴要是老那么甜就好了。这回里面没藏着什么话吧?”
易传宗木着脸连连摇头,领导辛苦挣大钱,忙里忙外不清闲,他哪有什么别的意思?
谁会跟钱过不去?
易传宗弯着腰小心地问道:“杨叔,那奖金?”
杨厂长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发蒙,问道:“设备?工厂里面的设备,你看着改就是了,你车间里面不就有不少嘛?正好你也有空。”
易传宗一懵,他一个晚辈,他一个年轻人。
卖卖傻,装装愣,抖抖小机灵也就行了。
杨厂长还跟他玩这些小手段?不符合形象啊!没有派头!领导架子呢!
这老年人还吃醋了!不就是帮外面的厂设计了一下吗?
易传宗连忙哭惨,“杨叔,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您是不知道我的饭量,一顿饭就吃十斤的馒头,整日里光想着怎么换票了,幸好我和大爷一人一个月四张工业卷,还能在街道办倒一倒,要不然连干活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是平日里炒菜那都是不沾一点油腥,整日里就是馒头咸菜,连盐都得吃得仔细着,我现在媳妇儿还怀着孩子,我这心里不是滋味啊,我们苦着点不要紧,这孩子从他娘肚子里就吃不好。”
“不过您放心,您是咱们工厂的厂长,您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您的厂也是我的厂,我但凡有点闲空,我一定帮助工厂建设一下,更新一下设备,检查一下安全之类的!”
杨厂长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多惨呢!
实际上呢!这小子打的野猪连他都吃过!上次有大领导八十大寿,他也是去坐了坐,祝了个寿。
工厂里面没少了这小子打野猪的传闻。
文涛去那边吃饭的事儿也跟家里说了说,工厂里面的主厨掌勺,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就没有缺少的。
还是喝地宗师长的存了十年的老窖,里面还泡着人参等中药,哥几个吃喝那叫一个痛快!
有哪户人家过得比这小子好?
杨厂长板着脸拉开抽屉,随后从里面拿出一沓子摆的整整齐齐的钱,全都是大黑十,旁边还有更厚的一沓子票,他手臂一甩直接扔了过去。
易传宗这动作那自然是顺手就给接住了,他欢喜地看着一沓子票,单单粮票就有不少,厚厚的得有四厘米,翻过来是肉票!
“杨叔,谢您了,就差这票了!”
杨厂长面容严肃地警告道:“以后少在外面买票据,特殊情况就跟工厂申请一下,还是得走正常的流程,别给自己留下小尾巴。”
易传宗嘿嘿一笑:“就黑市的那些家伙,抓住一个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