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我而言,这里很好!”
白虞默然,好久才开口,“你没有出去过……这里其实并不好!”
“婆婆说不要出去……”狗花仰着头,“婆婆是对我最好的人,我听她的话……我不出去!”
白虞点头。
狗花继续蹲在地上看那个男人呼吸清浅,像是死了一般,空空的监牢死一般的寂静,白虞闭着眼。
“嘭……”
外边突然想起一阵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似乎是什么打翻了。
白虞正要看,又响起一阵打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骚乱又沉闷。
“他们又在打人……”狗花不知什么时候坐在白虞对面。
白虞被他吓了一跳。
不过瞬间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她刚要开口,那边就出现几个人,还有一个如同之前这个男人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人被拖着过来,然后关在白虞旁边的监牢。
“黄哥,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怎的一个接一个被……”
“管那么宽作甚?!再问连你一起打!”
先前还脾气尚可,但是现在这个所谓“黄哥”脾气火爆,若非白虞记得他那张脸,肯定都要怀疑是不是另一个人了。
狗花也被吓了一跳,乖乖的不敢再问。
白虞静静地看着旁边的监牢关进去那个人,与之前的那个男人几乎没有什么不同,也是被打得昏死过去。
等人走了,白虞又从怀里摸出一粒药,这次不用喊,那人离她近得很,白虞伸着胳膊,但是药离他嘴唇还剩一寸的距离,手腕突然被扣住。
白虞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挣脱,但是对方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抓得她手腕生疼。
“松手!”
狗花也没想到这个奄奄一息的人还能爆发出如此大的气力。
他喊,“你快松手,姑娘不是要害你!”
那人根本听不进去一点话,白虞只能自己挣脱,左手在那人呢手背点了一下,在狗花看来是这样,但是那一点如同尖刺,男人终于松手,一头杵到地上。
“哎呦……”那一下挺猛,白虞都怀疑这人的脸可还安好!
“这二人也不知认不认识,这被打得都快看不出人形了!”狗花叹息,“之前好长时间不见有人来,如今怎的一个一个往这里边进……姑娘你呢?”
白虞捏着那颗药,正想着如何将药送到那人嘴里,一听狗花问,自然懒懒的回答,
“被别人诬陷是妖女,而且还说我拐带了人家府里的公子!”
她叹了口气,有些豁达,“你瞧我这像是需要拐带别人的嘛!”
“凭姑娘姿容,大概不少人自愿跟着走吧!”狗花笑了笑,“大概是姑娘的长相引得别人嫉妒吧!”
“我想也是!”白虞调侃自己,狗花看着直乐。
“……你……是……”
“被……陷……”
白虞旁边的那男人突然嗫嚅着开口。
白虞挑了挑眉,“找回一点理智了?”
先前几乎要吃了人似的,白虞心有余悸,手腕处的痕迹都还没有消,她对这人有好奇也有防备。
“对……对不……”
“算了,我不与你计较!”白虞重新拿着药递过去,“吃了吧,这药对你有好处!”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送入口中。
“我……认识你!”
男人扒开头发,还说了这么一句。
白虞拧眉,细细的看这人的长相。
但是对方被打得破了相,她实在是看不出人样。
“那日……游船……张……张淑儿……”
“我是……随……随行之一!”
白虞陡然明白,“那日在游船上,你也见了张淑儿化为精怪的模样?”
“对!”
男人气息艰难,“我……我对不起……你……”
“你救了我们……但是……”
男人的脸上全是被打的痕迹,牙似乎还脱落了几颗,看起来惨不忍睹……
白虞心拧了拧,“……看来你们也受到了惩罚……我不与你们计较也罢!”
“只是……”白虞很是疑惑,“按理来说你们家世尚可,为何会成现在这副模样!”
“我们……”男人努力从地上爬起来,靠着墙,“外边乱了!”
“什么意思?”
“张淑儿不知到底是怎么了,她……和赌坊的少东家将那日游湖时所有在场的人都寻了由头,要么送进监牢,要么一通好打……”
“那萧东霖呢?!”
白虞想起那个“弱不禁风”的公子哥就觉得担心不已。
“萧公子被圈在萧府,张淑儿也去了萧府……”
白虞越发担心,“那女人以前反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