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勇敢”,梅川打心眼里称赞。
“是的”,扎合也赞同,“这两年只有森林狼号才敢单独出发航行在这条长河上,别的船都是整队出发或者直接举起白旗,拱手送上过河费给盗匪换取通过权”。
幸亏当时遇到要回航的森林狼号,若是坐别的船,别说晚一些起航,好多船一同出发那幻影和自己暴露的危险就越大,梅川想起这些突然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等易王登基后就能着手对付河盗,到时候这条水域一定会恢复原来的平静的”,梅川安慰扎合更像是安慰自己。
扎合没有说话,许久,一道流星从天边划过,梅川指着流星,“扎合大人,你听说过对着流星许愿就会实现的说法吗?”
扎合微笑摇摇头,“但我会试试”,扎合双手合十闭上眼默默许了个愿。
“若易王做了皇帝,大安国会分崩离析”,扎合注视着远方,“陇右会第一个关闭通往大安国的通道,然后独立称王”。
梅川知道陇右的版块,就像一块从中间砍断的骨头,细的那截就是大安国内陆和陇右的通道,路路是在群山峻岭中间的一条官道,水路就是这条险峻的大河,若刘敬德关闭了两条通道,五千官兵就能扼住大安国几十万大军。
也就是说,只要易王登基,刘敬德就会趁机独立,而易王却毫无办法。
“刘敬德从皇帝受伤后就未雨绸缪,十五年来逐渐肃清了易王在陇右的势力”,扎合微笑,一丝满意的微笑爬山他嘴角,“在陇右,大家只承认皇室正统,若安乐真的如传言那样会回来,刘敬德会成为安乐的第一个支持者”。
梅川默默的听着,心里却想起了在剑南道的葛格,然后梅川问扎合,“若是易王登基,那剑南道会独立吗?”
若是剑南道独立梅川也不会感到意外,剑南道和陇右之间有很多相同之处,都是有易守难攻的地理位置。
剑南道若是把锦州城通往山另一侧饿的官道关闭,然后派兵沿山把守,易王的军队即便再英勇也很难逾越。这些年西夜的楚楚欲动更是让剑南道大都督端木申大力扩张兵马,现在的剑南道不仅财力巨大还兵强马壮。
若是剑南道独立,那梅川和葛格躲在剑南道也算是偏安一隅,安安稳稳了。
扎合看着梅川眼中闪过一道惊喜,“小友如何猜测?”
“参半吧”,梅川选择保守,“剑南道大都督端木申为人正派,拥易王会让他陷入不义之地,但是若独立则会陷入不忠之境,就如大人所说,安乐公主是这件事的变数,若安乐现身,端木申会拥安乐公主。安乐公主胜出,那端木申是功臣,若安乐公主失败,那端木申会有正当的理由独立称王”。
“不错”,扎合满意的笑了笑,“放眼整个大安国,除了能有能力独立的剑南道和陇右道之外,别的道府都有此心却无此胆,他们的兵马虽然听从他们命令,但是在朝廷的控制下他们的兵马数量有限,小友觉得若是安乐公主和易王对战,他们会站哪一方?”
“这个很难说”,梅川耸耸肩,“墙头草呗,先观望,然后谁强站谁”。
扎合双手拍了几下,“没想到复杂的形式在小友这里如此简单明了,扎合真是惭愧惭愧啊”。
梅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点事情史书上多的去了,俗话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历史事件中群臣的反应那绝对也是完全一样嘛。
“班门弄斧了”,梅川施礼,“梅川随口说说,有不当之处请大人不要见怪才是”。
“哈哈”,扎合大笑,“就算是做了一辈子投机取巧生意的我也不能像你这么清晰的看清人心呢”。
这是褒奖吗,梅川看扎合真诚的笑容,反正能确定的是扎合不是在说反话。梅川陪笑,“‘书上得来终觉浅’,纸上谈兵纸上谈兵”。
扎合打量梅川,像是第一次见到一样,“谦虚又有见地,将来必成大器!”
大器个毛线啊,梅川苦笑,自己下半辈子不被韩玄抓住就是最大的幸运了,还哪里来的大器,要自己真是个男的,说不定真的能光耀门楣或者富甲一方,可现在好了,得罪了韩玄,那不就等于得罪了阎王嘛,成小器活着就满足了。
梅川杏眼弯弯,“武南风没给大人讲过梅川的过往?”比如说大战春香阁啊,什么在国子监跟人打架啊,还有三天两头睡觉什么的吗。
扎合不置可否,梅川皱眉苦笑,武南风啊武南风,幸亏姐姐我当年见了你还把你列入未来相公的人选,从现在开始你这个八婆彻底从名单中消失。
“世事难料”,扎合看梅川变幻的表情拍拍梅川肩膀,“天下没有不变的事情,你梅川终归不是池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