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
透过火焰的缝隙,能看到一支黑衣黑甲的军队靠近。“是夜尽天明!”有玩家尖叫出声。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那套百花龙云甲,大汉只有一套。
不是秦温还是谁?
秦温站在大火外,看着里面被箭雨袭击的尉迟恭等人。
举起右手,轻轻一扬。
云鹰飞将上前,立时张弓。
弓弦紧绷的声音响起,听得对面的玩家头皮发麻。“艹,是那支射箭没弧线的军队!”“快撤,撤掉一千米外。”
“玛德,就是这支军队,一瞬间把先登死士射崩了。”“听说千米之内,箭无虚发。”
“不对,我听说是八百里外一箭射死了鞠义和张贺。”“一千米不行,再撤五百米。”
玩家们一眼认出云鹰飞将。
当初邺城前的那一幕,经过吃瓜群众的传播,完全变了味。“嘣~”
突然,整齐的松弦声炸响。
玩家顿时乱做一团。
战马嘶鸣声、玩家的呼喊声等各种声音一时响起。
不过片刻,对面清空大半。
吴起脸上的笑容消失,盯着举着浮云弓的云鹰飞将。
对方压根没放箭,拉的是空弦。
没了一大半的军队放箭,被火包围的尉迟恭等人压力大减。
秦温再次一抬手。
三千魏武卒上前,举起丈八长的长戈挑起燃烧的推车。 大量推车被掀到空中。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一条宽敞的火焰通道开辟出来。“走!”
尉迟恭、秦琼没有迟疑,当即一拍战马,冲出火焰通道。
赤炭火龙驹自发跟在后面。“这是……。宇文成都?”
秦温眉头一挑,看着赤炭火龙驹背上的“刺”。猬”,差点没认出来。
“主公,敌军统帅吴起杀了宇文成都的主公,又命人放箭,宇文成都心神大乱,被箭雨所伤。”秦琼连忙解释来龙去脉。
吴起?
秦温心中一怔,看向大火对面。
那里站着一个中年武将,显然就是秦琼口中的吴起。
吴起被尊为“亚圣”,名留青史。
但这个“名”有好名,也有坏名。
在行军作战、统筹战局方面,他是当之无愧的大佬。
在做人方面,可谓是臭名昭著。
比起庞涓的劣迹还要多。
对于吴起,秦温毫无好感。
从吴起身上收回目光,秦温看了一眼魏武卒,心中好笑。“吴起,多谢你的军队。”
丢下一句话,他轻轻一拉缰绳。
追风轻吟一声,掉头离开。
魏武卒、云鹰飞将收起武器,跟在秦温身后,扬长而去。“可恶!”
“凉州词”咬牙切齿。
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吞噬理智。
“醉红尘”握紧剑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吴起则是盯着魏武卒。
想到秦温刚才留下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悄然握紧。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支军队。
那是魏武卒!
他亲手打造的军队,如今却为敌人效力,还摧毁了他的计划。
念及此处,一股逆血涌上心头。“噗~”
吴起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
一阵天旋地转后,直挺挺倒在大火旁。
一时间,竟没有一人去扶他。
一个时辰后。
云梦城兵营。
宇文成都躺在病床上。
扁鹊站在一旁为他治疗。
随着一根根箭头被取出来,宇文成都的脸色有所好转。
接着敷上伤药,打上绑带。扁鹊擦了擦汗,有些惊奇道:“此人体质非同一般,体内的暗伤自己在恢复,老夫只在杨将军身上见过这种现象,值得研究啊。”秦温嘴角一抽。
这玩意可不兴研究啊。
扁鹊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开始收拾药箱,似是想到什么,又道:“侯爷,你给我的琼浆玉液用的差不多了,再给我一点,我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马上就能有成品。”闻言,秦温也不迟疑。
取出两瓶琼浆玉液递给扁鹊。
如果能研究出更好的药,几瓶酒又算得了什么。
扁鹊小心地收好酒瓶,迫不及待背着药箱离开营帐。
与此同时,宇文成都睁开眼睛。看到营帐的顶部,惊疑道:“我……没死?”
“死了,但没完全死。”
一旁的尉迟恭突然开口,洪亮的声音在营帐内回荡。
宇文成都惊觉,环顾四周。
这才发现周围站了不少人。
一个黑脸、一个黄脸,这两人是之前重伤他的敌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