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霍去病的小院。
秦温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
一眼看到霍去病正在练功,一杆长枪在他手中上下翻飞。
一枪刺出,枪影重重。
“好枪法!”秦温轻轻鼓掌。
听到动静,霍去病停下动作,将枪往地上一插,抱拳一礼。
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秦温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一笑:“你已经等了一年,还在乎多等这一分一刻?为将者,耐心尤为重要。”心思被点破,霍去病坦然道:“末将谨记主公教诲,只是想到能手刃仇人,一时高兴不能自已。”人不轻狂枉少年。
秦温没再继续深究,他也不想把霍去病培养成白起那样。
率性而为才是霍去病。
似是想起什么,秦温又问道:“一直听你说仇人,是卫家的何人伤害的你父亲?”“卫家嫡子卫仲道!”霍去病想也不想回答。
卫仲道?
这个名字秦温还真听过,没想到他会是霍去病的仇人。
猿粪妙不可言。
20“桀~”
思绪飘飞间,一声鹰戾响起。
秦温抬起头,只见一只云鹰在高空盘旋,久久没有离去。
“来了。”秦温嘴角一掀。
霍去病一愣,“什么来了?”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颤动起来。紧接着,轰隆的马蹄声响起,一支黑衣黑甲的军队,缓缓停在村庄外,压迫感扑面而来。
早起准备劳作的村民,看到这支军队吓得愣在那里,动都不敢动。
杨再兴站在村庄前。
看到一名村妇,正准备倒水。
策马上前道:“这位大嫂,霍去病可是住在这个村子?”“没……没有。”
村妇僵硬的摇了摇头。
杨再兴想了想,又问道:“有个黑脸的大个子,是不是在村里?”见对方彬彬有礼,村妇心中恐惧少了几分,认真回忆了一番。最后点了点头:“是有一个,长得又黑又吓人……”“你们在说啥?”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尉迟恭一双牛眼瞪得老大,一张黑脸上满是不悦之色。
背后议论人长得丑,是人干的事?
在他身旁,还站着秦温等人。杨再兴当即翻身下马,抱拳道:“末将杨再兴,见过主公。”“不必多礼。”秦温轻轻点头,目光投向村外的云鹰飞将和魏武卒。
“主公!”
云鹰飞将翻身下马,魏武卒撑着长戈单膝跪地,齐声高喊。
云鹰飞将、魏武卒,都是八阶特殊兵种中的顶尖一类。
无论是气势、军容,都不是一般的兵种能比的。
一声高呼,震天撼地。
无形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而来。“这支军队如何?”秦温像是在囔囔自语。
但霍去病知道是在问他,目光灼灼盯着云鹰飞将和魏武卒。
平生第一次,除了报仇外,他有了第二个愿望。
那就是率领这支军队征战沙场。
现场针落可闻,只有霍去病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霍去病听令。”
秦温平静的声线打破平静。
霍去病精神一振,顷刻站在秦温的面前,单膝跪地待命。
“河东卫家食君禄,但有蛀虫损害卫皇后、卫大将军名声,命你为裨将军,为卫家除区害虫。”“这……。”
霍去病惊诧抬头。“怎么?很惊讶?”
秦温看着霍去病,目光幽幽。
“我能一言定人生死,一语定大族之兴衰,在我这个层面,杀人灭族无需借口,但是你需要。”霍去病理解话中深意。
一个为仇恨杀人的少年,与一个为国除贼而杀人的少年。
二者在史书上评价截然不同。
即便是你以后功盖一世,也会因此受人诟病,遭人非议。“末将……谢主公!”
霍去病难掩感动之色,沉声道。“走吧,别人卫家久等了。”秦温扶起霍去病,拍拍他的肩膀。
片刻之后,大军离开村庄。
被吓得半死的村民,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在好奇是谁要遭殃了。
不仅是村民,大汉一堆人好奇。
时间快速流逝。
两天后。
云鹰飞将、魏武卒进入河东郡。
为了加快赶路速度,魏武卒行军时也是需要配马的。
只是战斗时下马步战。
河东郡的官道上万马奔腾,沿途的商队、游人纷纷避让。
惊起的灰尘遮蔽了天空。“咳咳……呛死我了。”
“好多的骑兵,这是要打战?”
“不对,看旗帜是骠骑将军,骠骑将军来河东郡了!”“什么?骠骑将军来了。”
一些眼尖的路人,认出了随风飘扬的黑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