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什么人呐?张口就要一个郡。
如今汉室衰弱,大汉十三州明面上归属汉室,其实是州牧在做主。
索要土地,和春秋战国时期割地差不多,哪个州牧愿意答应?许攸眉头紧锁,小心试探道:“骠骑将军,渤海郡是我主的发家之地,若是割让出去,这……”说到这里,许攸顿了一下。“我懂。”
秦温打断许攸,拍了拍手。
片刻之后,一名飞云卫抱着一个小木箱进来,看着就沉甸甸的。
许攸似是想到什么,眼皮一跳。
果不其然,飞云卫打开木箱。
在灯火的照耀下,一片刺眼的金光释放出来,衬得帐内更亮。
许攸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但很快掩饰过去,绷着脸道:“三零三”“啊?骠骑将军这是何意?我许子远岂会因三百两黄金动摇。”闻言,秦温嘴角一抽。
在得知许攸是使者的时候,他就命人准备好了黄金。
小木箱的黄金正好是三百两。
许攸一眼就看出重量,堪称三国版的人肉“点钞机”。
能准确说出重量,说明许攸已经心动,只是还未达到预期。“那没事,加钱!”秦温再次拍拍手。
又是一名飞云卫走进来,抱着一个更大的木箱,打开后金光四射。
“我许攸岂是贪财之人,我主待我不薄,一千两黄金那是侮辱我。”“啪啪~”
“一千五百两,我是那种人?”“啪啪啪~”
“两千两,难道骠骑将军不知道我与主公情同手足?得加钱。”“啪啪~”
“三千两!好吧,既然骠骑将军态度坚决,我会如实回报主公,看来此次只有割让渤海了。”一炷香时间后。
许攸揣着一沓金票,匆匆离开飞云卫的大营,策马飞奔回邺城。
木墙上,秦温负手而立。
尉迟恭、张三二人一左一右,站在秦温的身后。
尉迟恭撇撇嘴。“阿忒~”
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尉迟恭脸上满是鄙夷之色,道:“呸!我还以为他是个义士,没想到是个贪婪无度之人。”“这算什么?”
张三接过话头,“当初张让派宦官来要钱,主公先是一顿暴打,然后又用四千两黄金砸晕他。”“哦~快和我说说。”
尉迟恭来了兴趣,搂住张三的肩膀。
“想当初,我先是一个左正蹬,将宦官踹飞几十米远。”“张兄厉害,然后呢?”“然后我一个右边腿……”张三声情并茂讲述,尉迟恭不时发出惊呼,直呼了不起。
秦温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理会两人的交流,静静看着远方。
此战既是为云鹰飞将复仇,也是为了逼迫袁绍割地。
目标便是靠海的渤海郡。
在与徐庶、郭嘉等人商议的未来战略中,渤海郡至关重要。
以飞云卫的数量和粮草,继续和袁绍耗下去迟早会出事。
不如对许攸砸钱,尽快拿下渤海。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云梦城有糜竺的家资赞助,哪怕扩军几百万都没问题。
现在就看许攸的表现了。
半个时辰后。
一匹快马冲入邺城。
许攸在州牧府前下马,低着头走进州牧府,思考该怎么开口。
之前答应的痛快,现在想想要让自家主公割让渤海,难度非常大。
一边走着,许攸经过一处过道。
陡然看到池塘边的一个草堆,眼珠子一转,当即把心一横。
趁着四下无人,猛的扑在草堆滚了好几圈,让全身裹上茅草。
又跑到池塘边,掏出一把淤泥。
没有太多犹豫涂抹在脸上。
片刻之后,一个蓬头垢面,衣裳不整的许攸新鲜出炉。
站在原地酝酿一下情绪,许攸挤出几滴眼泪,放声嚎哭。“主公啊!”
凄厉的哭声在州牧府上空回荡。
袁绍正靠在软榻上养病,突然听到许攸的嚎声,吓得胡须一颤。“主公啊!”
一个野人跌跌撞撞跑进来。
袁绍第一眼没认出来,但听声音勉强认出对方是许攸。见他这副模样,袁绍心中一紧:“许攸,你为何这副模样?莫非是秦温毒打了你一顿?”许攸声泪俱下,啪叽一声跪地。
“主公,秦温并未伤我。此次前去与秦温协商,秦温大开口,不仅要主公赔款,还要割让渤海郡与他……0”“我自然是不从,但秦温扬言要举兵进攻邺城,我亲眼所见,飞云卫的精锐抵达,密密麻麻全是人。”“我急着回来禀报,几次跌倒泥坑里挣扎着爬起来,也要向主公示警,邺城危急,冀州危急。”说完,许攸两眼一翻倒地不起。“苍天呐!天亡我袁家!”袁绍仰天长啸,突然口中一甜,鲜血从嘴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