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毕竟都不是什么坏人,有咱们俩在前头顶着就行了,刘如意身后的人,或许拿我们没办法,但要对付两个学子,那可太轻松了,尤其是这个梁山伯,还打算未来入仕呢。”
“那祝公子呢?他不打算入仕?”
“他啊,”王凝之耸耸肩,“他就好好活着,别祸害人就好了。”
“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你四叔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刘如意既然是来自京城,还是张道御的人,那他必然是知情的。这里毕竟是你四叔的地盘,还是要他说了算才行。”
“嗯,我刚才还担心你会犹豫,所幸我们想的一样。”
王凝之牵起来她的手,说道“这事儿既然已经干了,那就不能迟疑,不管他有没有罪过,都要当做他有罪才行。免得张道御以地位压人。”
“不错,”谢道韫点点头,“只要能给这个刘如意定了罪,我们便占理,谁也不好在明面上说什么,不过暗地里,就不好说了,只能看看四叔设下这个局,是要我们做什么。”
谷<spa> 两天后,吴兴。
晚春时节,这种靠海的城市,最是美丽。
各色的花卉,正是最盛的时候,街道上的各家姑娘们,三五成群,手里摇着一把小圆扇,身上的轻衫,头上的鲜花,更是让各个都娇柔百媚。
路边的小茶摊边,王凝之坐在小板凳上,手里轻轻摇着一杯茶,目无焦距,若有所思。
风过时,手腕边衣袂飘飘,搭配上这忧郁而高贵的气质,更是让来往姑娘们,频频侧目。
“公子,别看了,小心绿枝给告状。”徐有福小心翼翼地过来,坐在旁边,给自己到了杯茶,假装是个路人。
王凝之嘴唇微动“怎么可能,我这个样子,从来没人能揭穿的。”
徐有福尴尬地挠挠头,“我知道,咱们以前都这么干,可是夫人不一样啊,她比那些姑娘们聪明太多了。”
“什么意思?”王凝之还在保持姿势。
“上次我就听绿枝问夫人,怎么公子您自从出来绿荫村,就时常坐在街边发呆,夫人说,说,”徐有福犹豫着。
“说什么?”
“说您这是在使美男计,想要吸引那些固边姑娘的注意,跟那些大冷天里摇扇子的公子们差不多,只不过比他们的高级。”
王凝之的气质随着脸上的僵硬而有些破坏,“然后呢?”
“然后,夫人说她还挺高兴的,毕竟这也说明了您比别人聪明些,不过她说,要是绿枝下次发现了,就告诉她。”
王凝之瞟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绿枝,咳嗽两声,怒视徐有福,“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才没反应过来,咱们以前这个时候,我都是离开的,免得破坏了您的气氛,所以我刚才就去买吃的了。”
王凝之没好气地一把夺过徐有福手里的袋子,掏出零嘴来,在徐有福幽怨的眼神中,大快朵颐。
本来以为谢道韫现在去准备礼物了,自己能趁机偷个懒,找个空子,绽放一下魅力,谁想到绿枝居然还承担了监督的作用。
难怪这丫头说什么要来街上转转,原来是有这种心思。
“绿枝啊,要不要尝尝这糕点?有福刚买来的,很新鲜。”王凝之挥了挥手里的袋子。
坐在那边的绿枝抬起头来,好奇地瞧了几眼,刚打算拒绝,就看见徐有福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于是点点头,走了过来。
绿枝其实年纪不大,比谢道韫还要小个一两岁,不过俗话说得好,什么样的主子身边,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虽然是个丫鬟,但一来她在谢府中,已经做了几年的大丫鬟,还是谢道韫屋里的管家,那也就是说,除了谢奕夫妻,和几位长辈,剩下的,都可以管。
谢道韫管教弟弟妹妹们,她就负责管教弟弟妹妹们的下人。
大概也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丫头年纪轻轻,却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实在不可爱。
尤其是来了王家没几天,就很直接而不讲道理地把徐有福变成了外院管家,在要离开山阴的时候,王凝之还听徐有福哭诉,外院儿绿枝也正在伸手中。
“绿枝啊,”王凝之把袋子递给小丫头,笑容满满,“夫人去准备礼物了,你正好跟我说说,谢万大人性格如何,怎么在会稽我都没见过他?”
绿枝尝了口点心,回答“谢家老爷的兄弟之中,谢万大人最是高傲,年少时便声名在外,而后入朝便住在吴兴了,平日里也极少回会稽去。一般都是老爷路过的时候,会来看望他。”
“而且,”绿枝似乎有点儿犹豫,左右看看。
王凝之给徐有福打了个眼色,徐有福便走到一边去了,绿枝这才低声说道“好像当初您和小姐的婚事,四老爷不是很喜欢。”
“为什么?”
“四老爷喜欢很积极上进的年轻人,当初在会稽的时候,您的名声,嗯,有点儿……”
“哦,明白了,”王凝之笑了起来,“小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