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是不能让他去出家的!
听到这些话,王凝之真的傻了,愣了好久,直到老爹已经吩咐人去把大哥王玄之叫过来,才问道“娘,你究竟在说什么啊,谁要学那些和尚道士了?谁不努力活着了?”
郗璿眼里的泪花还没落下,闻言也是一愣,和儿子大眼瞪小眼起来,最后一起看向王羲之。
王羲之急吼吼地从袖里取出王凝之那首诗,指着说道“你这不是要……”
听了一会儿,王凝之终于明白了,翻了个白眼,“什么鬼东西啊!那是拿来骗司马昱的,我有毛病啊,放着令姜在谢府,还没娶进门,出什么家?”
王羲之愣了一下,“那你怎么写的如此畅快,都不用思虑?”
“肯定啊!宴会赋诗,难道很稀奇吗?司马昱肯定会有这么一下,让大家给他歌功颂德啊,我这都准备多久了,早就想好的东西,还要犹豫着写吗?”
谷<spa> 经过一系列友好的沟通,王羲之夫妇终于明白了,不是儿子想得多,而是自己想多了。
然后。
夫妻俩就恼羞成怒了。
先是郗璿说什么‘虽是如此,你年纪轻轻,居然不先想着父母兄弟,反而满脑子都是谢令姜,真是色令智昏,无耻之尤,平日里还假模假样,现在口不择言,才终于暴露了,令父母非常失望和伤心’之类的一通教育。
然后就是王羲之,对于儿子刚才和自己说话的态度开始了训斥,说什么王凝之对尊长毫无敬意,并且既然有了成算,居然不提前和爹娘讲清楚,导致老父亲大半夜的,一把年纪了,还要为了他再担心,简直就是不忠不孝,自己怎么就有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云云。
最后这夫妻俩,骂了一阵子,刚打算歇口气,就看见王凝之眼皮子都睁不开,已经快靠在软垫睡着了,估计教育了这么一顿,根本就没听进去。
于是,恼羞成怒,变成了真的愤怒。
王凝之在挨了一笔头之后,清醒过来,就看见老爹手里拿着墙角的扫帚,老娘已经把被单卷起来,向着自己冷笑。
而大哥已经远远退了出去,站在院子里装好人,顺便把闻声而来的仆人们都赶走了。
最终,王凝之是在大哥院子里过夜的。
毕竟大嫂有孕在身,爹娘在追杀过来之后,不打算打扰大儿媳妇,这才算是让王凝之捡了一条命。
睡在外厅,虽有火盆棉被,却依然痛苦万分,毕竟,连个舒服的床垫儿都没有啊!
今早起来,先是被知道情况的大嫂嘲笑一番,自己又不好跟一个孕妇争吵,好容易到了用饭时间,看到老娘已经恢复平日里的端庄样子,王凝之便没忍住,说了一句‘明明不管我的事儿,最后还要我遭罪……’
于是,饭也没吃完,就被赶出门了。
最后无奈,只能到谢家混点吃喝,谁知道刚讲完,又被谢道韫无情嘲笑。
“好啦,王伯伯和伯母,也是关心则乱啊,你就别生闷气了。”谢道韫总算是笑完了,开口安慰。
“谁怪他们关心了?我怪他们关心错了,不认错就算了,还要恼羞成怒!最后居然怪到我头上了!”
“那你又能怎么样呢?”谢道韫眨眨眼。
愣了好久,王凝之喟然长叹,轻轻牵住谢道韫的手,“令姜,以后我们出去住好不好?”
谢道韫倒是没有挣脱,眼神闪了闪,似乎有点儿疑惑“就为了这个?就要离家出走了?”
“当然不是为了这个了。”王凝之往后头靠了靠,“总要把会稽王的心思给打消了,才好回家,否则的话,麻烦总会源源不断。”
“我记得年前,你是有个打算的,现下里想好了?”谢道韫问道。
王凝之点了点头,“差不多了,不过这法子,怕是要你陪我去受点儿苦了。”
“那倒是无妨,”谢道韫笑了笑,“反正昨儿你那一个灯谜,怕是这世上人,都要说我谢道韫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把在宣城的大英雄,王家二公子给迷得是非不分,不爱功名爱美人了,现在反悔也是来不及了。”
谢道韫的声音越来越低,王凝之的手越握越紧。
“令姜,我确实没想到,你会为了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如果早知道你会如此,我定会与你商量,或者换个法子的。”
看着她的眼睛,王凝之的声音也有些低沉,谢道韫昨夜里,分明是在用自己的声誉,来给自己换回丢掉的面子。
她那几句话,让本来觉得自己故意为难大家,只为了扬名的狂傲行为,变成了一个讨美人欢心的行为,虽然不会再有人觉得自己恃才傲物,却会有人议论她的不是了。
还未成亲,便害得未来丈夫无心仕途,若是成了亲,还不知道会如何之类的话,恐怕是少不了的。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