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种场合里,那还真是没几个人会如此做,毕竟,装装样子就好了的事情,没必要拿出来当真,要是真被上头以为自己是个狂生,不愿用自己,那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再说了,别人都不这么干,自己这么干了,不是得罪人嘛,在大家都歌功颂德的时候,你却来一句‘心远地自偏’这不就显得别人贪慕名利了?
到时候,办点事儿,大家都不愿意帮忙,晋升的时候,人家来一句‘此人无心如此,只想归隐山林’可就糟糕了。毕竟,自己不能晋升,那就是给了别人一个位置啊!
小人总比君子多。
人在朝局,不得罪人,是最重要的。
别的不说,这王凝之,要不是琅琊王氏的二公子,就凭这么一首诗,这辈子都别想入得了仕途。
王羲之夫妇在看见这首诗的时候,相视一笑,倒是满意儿子的随机应变。
不论是猜谜,还是作诗,都应对不错,看来这一年在钱塘,倒是真学了些东西。
而谢家席位上,谢奕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却被阮容在底下拉住了衣袖,疑惑地看了一眼,却见到自己夫人轻轻摇头,虽不明所以,但也略过不提了。
只有谢道韫,微微一笑,又远远白了一眼王凝之。
……
好容易回了家,王凝之刚泡个热水澡,往床上一倒,蒙上被子,打算与周公来一场约会,就听见推门声。
露出脑袋来,疑惑地问“爹,娘?”
只见王羲之夫妇俩人,对视一眼,王羲之先是非常虚假地咧开嘴笑了笑,“叔平啊,今儿表现不错。”
王凝之一骨碌爬起来,瞪大眼睛,太阳打西边和月亮撞了?老爹大半夜过来夸自己?
这夜色深深,配上王羲之的假笑,实在让人毛骨悚然,不会背后藏着棍子,要打人吧?
“爹,有啥事儿,你直说,儿子听话就是了。”
颤抖的手,忐忑的心。
平日里一向潇洒的老爹,却好像有点儿尴尬,努努嘴,示意夫人来说。
郗璿横了丈夫一眼,坐在王凝之床边,语气凝重“儿子,你跟娘说实话,不会是真的看破红尘,要归隐山林,学那些蠢货,去做个野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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