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的火芒撕开云层,七道人影踏火而行,脚下浮空的焰纹层层叠叠,没有明火燃烧,却将周遭空气烤得扭曲褶皱。
这是纯粹的火之法则具象。
无需引燃草木,无需调动灵火,仅凭法则本身,便剥夺一方空间的凉气,定义这片区域为焚天领域。
两道人影重重砸在巡界司衙署的青石大门口。
石质门柱震落大片粉尘,二人浑身焦黑,衣衫破碎,皮肉翻卷间渗着暗红灼痕,胸口起伏微弱,已然重伤昏迷。
滚烫的血腥味顺着青石板缝隙蔓延开来。
正是看守传送阵的巡界守卫,不过是呵斥了一句,便被打成重伤丢在了巡界司衙署门口。
“巡界司的,给老子出来!”
粗粝的吼声砸落人间,声浪裹挟着火系法则震荡四野。
整座巡界司范围内,所有蕴含火属性的灵气骤然躁动沸腾。
寻常修士丹田内的火灵根隐隐发烫,经脉焦灼,仿佛整个人被硬生生塞进一座密闭火炉。
街边各类装点灵植快速枯黄失水,叶片卷缩成焦黑色,无声凋零。
这便是高阶火之法则的压制。
不攻人,先压场。
以规则碾压一方天地,剥夺所有生灵的舒适生机。
衙署之内,警钟急促长鸣。
沉闷的钟音还未传开,地面先泛起一层淡淡的灰金色土系纹路。
内务护卫身披重甲,列队冲出,脚下土纹扎根地面,加固自身重心,抵御外界火压。
刑署修士紧随其后,黑袍配银纹,袖口流转冰冷的金属光泽,金系法则缠绕兵刃,锋芒内敛,随时准备斩击。
三十余名巡界司强者,顷刻间排布成攻守兼备的战阵。
土法则固阵,金法则蓄攻,灵气交织成淡银色屏障,挡在衙署门前。
“火神殿的,好大的胆子,敢闯我巡界司,找死!”一名刑署头领抬手横刀,金纹顺着刀身游走,锋利的切割之力划破灼热空气。
对面,一名老者凌空一点。
一缕不起眼的赤红火点悬空亮起。
没有恢弘火势,仅有一点微光。可那抹火焰之内,焚天法则霸道流转,专门灼烧灵力根基。
火点轻颤,瞬间撞在银色屏障之上。
滋啦——
刺耳的消融声刺耳响起。
银白屏障如同冰雪遇沸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崩坏。金系斩纹遇火便断,土系固阵纹路寸寸龟裂。
一瞬之间,巡界司排布的战阵被迫后撤数步,不少修士气血翻涌,喉头涌上腥甜。
人数碾压,在此刻毫无意义。
三十多名高阶修士,竟挡不住对方一人随手一指。
门槛上空,七道人影静静悬浮。
为首两人,一老者,一老妪。
老者身着暗红道袍,衣摆绣着古老火纹,周身没有火焰升腾,可脚下虚空不断泛起细碎的赤红色灼痕,空气被高温烧至扭曲。
老妪身披黑色绒袍,眉眼枯冷,掌心悬浮一簇暗红火苗,火苗明暗不定,周遭死气与火意诡异交融。
此二人,皆是圣人王者。
剩下四名随从,气息沉凝厚重,周身火纹贴服皮肉,无一不是圣级强者。
焚天君立于中间,脸色冷厉。
他一身染血红衣,衣袍破损多处,肌肤表层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痕。那双原本傲气凌厉的眼眸,此刻只剩冰冷死寂,一言不发,周身火气压抑到极致,却更具威慑力。
七道圣级威压叠加,死死笼罩整片衙署。
明明人数悬殊,巡界司三十多名修士,却被压得呼吸滞涩,手脚沉重。
魏苍跨步而出,一身墨色官袍无风自动,眼底寒光凛冽。
“火神殿隶属神庭,我巡界司亦是神庭僚属。”
他声音洪亮,穿透燥热的空气,“无故重伤同僚,带兵压我衙署,诸位是想撕破神庭规制,蓄意造反?”
老者缓缓抬眼,眼皮耷拉,语气淡漠又傲慢,仿佛在俯视一群蝼蚁。
“废话不必多说,你还不够格,让凌天范出来答话。”
一字落下,天地间的灼热气息骤然凝固。
街道两侧的风声停滞,飘浮的尘埃悬在半空,火系法则尽数收拢,压迫感不降反升。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衙署深处。
下一瞬,一道平淡的脚步声,清晰穿透死寂。
一步,便压下周遭躁动的火意。
凌天范身着素白主事长袍,缓步走出。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周身没有绚烂法则纹路,可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石板都会悄然平复,方才被火纹灼出的浅痕尽数消散。
这是高阶秩序法则的内敛运用,抚平外力造成的规则破损。
他孤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