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张郃“追击三里”,以及“自行选择目标”的两道命令时同时传递到那些中级军官们耳中的。
无论是统帅千人的统兵校尉、都尉,还是作为部曲督存在的统领一部四百人的军司马,或者是只统领一曲两百人的军候,在得来自于张郃的命令之后,第一反应出奇的一致,这一致性,让张郃颇为惊讶!
就比如距离张郃最近,一直处于张郃注视之下,负责指挥八百持弩的游骑兵的那位叫做窦旭的校尉!
只见这名叫做窦旭的校尉,在听到从后方疾驰而来的传令兵传递的来自张郃的命令之后,在第一时间没有下达任何命令,反而挺直身板,抬起头,环视四周,然后目视前方,张郃明白,他是在以一个指挥者的角度观察整个战场的现状。
得到命令之后,不盲目的下令,而是首先观察整体局势,对于窦旭的这个反应,张郃是颇为满意的。
随后,观察过后,停顿不超过三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窦旭伸出握紧短矛的右手,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持弩,高抛,正前方,三发速射!”
窦旭的身影在麾下其他军校的传递之下,迅速被八百人的队伍知晓,随着三波弩箭飞射而出,弩箭还在空中飞行的时候,第二道命令从窦旭的口出传出。
“所有人,换矛,两侧冲锋!”
距离超过五十步,而且身处混乱、嘈杂的战场上,张郃显然不可能听得到窦旭的命令,但是从幽州军的士卒的动作,张郃很轻松就可以判断出到底想干什么。
随着窦旭将持着短矛的右手再次高高举起,他的命令和意志,再次被传递到了所有八百米幽州军将士的耳中,八百名骑兵,迅速地将刚刚射出的强弩背到背后,同时,将被战马驮着的一支只有一丈左右的短矛抽出。
“跟我杀!”
谷<spa> 窦旭大喝一声的同时,将高高举起的右手猛地向下挥舞,然后左手勒住缰绳,战马径直向左前方空挡处跃起!
身先士卒,窦旭第一个冲了出去!
从窦旭开始,八百米换装完毕的骑兵,分成两队,分别从左右两个并不宽敞的走廊向前冲去,开始从两翼突进!
看到这里,张郃不禁赞叹,“这从士官学院中出的学生确实不凡!”
“不凡?将军为什么啊?我怎么没看出来?”张郃身后的张权带着满脸的疑惑问道。
张郃回头,用极为嫌弃的目光瞅了一眼身后的张权,然后将目光再次投向远处正在激烈交锋的战场之中。
“张权啊张权,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除了饭量,其他的东西一点长进都没有!”
张郃的话出口之后,张权带着极为委屈的语气嘟囔道。
“不就是弩箭抛射,射完箭换矛,然后两侧迂回包抄么,这么简单,不是右手就能执行么,这难道还需要动脑子么?”
听到张权小声地嘟囔,张郃直接被气笑了,直接转身再次瞥了一眼张权,盯着张权看了几秒之后,转回头,面向战场,背对着张权说道。
“让你不动脑子,让你不动脑子,你没被伯道那小子坑够是不是,哪次你见他的面没吃亏过,你就没想过原因么?我是不是应该把你也送到士官学院去?”
前半段还带着不忿,可是当听到郝昭的名字之后,张权这一三旬往上,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竟然用有些幽怨的语气说道。
“士官学院?不去,郝昭那个坏小子在那学习呢,我过去干嘛?”
“干嘛?还能干嘛,让你去长长脑子,再这么不动脑子下去,哪天说不定就变成猪了!”张郃没好气地说道。
“不去,打死也不去,当初在中山,我带着一帮兄弟直接把他打成了猪头,这小子可是一直记着呢!”
似乎是担心张郃不满,张权又连忙补充到。
“郝昭那个浑小子,本来就是蔫坏,之前一直跟在主公身边,得到了将军你,子龙将军、子观将军以及温侯的提点,跟班柱那个猥琐的家伙凑的也很近,这也就罢了,现在郝昭这小子又被田参军召到了那个士官学院,跟着从军中挑出来的那帮老兵油子学习,半年过后当它毕业的时候,鬼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的妖孽!”
“妖孽?”听到张权的话,张郃回头向后瞅了一眼张权,看到张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张郃感觉自己的心被张权当成了驴肝肺!
“张权,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张权不知道张郃为什么这时候突然问起这个,虽然有点发蒙,但是下意识的反应却非常迅速。
“从中平元年(年)将军救下权一家性命,权决定追随将军,至今已经十一年了!”
“十一年啊,小玲儿都已经十二岁了吧!”
“将